4 温柔是强者施舍的,强者是我
扬晋跟着进了屋。 后面染发青年很不满意张佑恩的处理方式,响亮地啧了一声,对着空地骂骂咧咧:“杀了直接完事!这种人一看就有问题,留着不杀也会死!” 屋里散发着血腥味,还有低弱的呻吟。 墙角旁边,今早见过的邻居姿势扭曲地半趴在墙和地板之间,头上和背部有大块血迹,诡异的猩红舌头从嘴中伸出来半米长,摊在地面上。 舌尖是开叉的,不是正常人的形状和长度。 那股扑面而来的扭曲和诡异,让扬晋瞳孔收缩,想呕。 单身狗的贫民窟住房十分简陋,一共就一张单人沙发,一张椅子。 张佑恩坐在沙发上,扬晋便把椅子拖过来。 “别盯着那个怪物看,理论上没事,但难保你成为那个幸运儿。” 扬晋不往那边看,也仿佛历历在目,闭眼努力消化那阵强烈的恶心。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扬晋回答:“只是认识,没说过几句话,但他对门的人和我是喝过两次酒的交情。” “只是认识?”张佑恩扯了下嘴角,“你今天就会特地来看他?” “今天中午给他送过外卖,我也做外卖员,那个时候我发现他情况不太对劲,所以忍不住来再看一次。” 张佑恩听见他还打一份“外卖员”的工作,这次没流露出什么同情。 “知道不对劲还来看?” “他完全变了一个人,我觉得他很危险,只想暗中观察,但我有种直觉,他并不知道自己出了问题,所以他可能只是被人害了。” “哼,他不止是被人害,他马上就会害人。” 张佑恩轻哼。 “你知道他的对门去哪里了吗?” “我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他已经被我杀了,”张佑恩说的很平静,“没想到隔壁这里还有一条漏网之鱼,不过问题不大,补上就好。” 扬晋怔住,说话的时候才发现喉咙在发抖:“为什么?为什么杀他们两个,他们…他们怎么了?” 张佑恩暂时避过,提了一个新问题。 “你见过‘眼睛’吗?” “橙黄色,瞳孔黑色,有一个刺状黑轮围绕着瞳孔的眼睛。” “应该没有,它一般出现在哪里?是图案吗?” “它有两类存在形式,第一类是照片,甚至绘画,这一类是死的,不会动;第二类是活的,可以眨眼睛,会长在人变成的怪物身上,人死后眼睛也不会闭上。” “那没有。” 扬晋摇头。 “确定吗?” 张佑恩眼中的审视意味深长,扬晋仔细、反复地搜寻了所有记忆的角落,特别是近期那些令他感到困惑的诡异场景。 回忆了足足三分钟,最终他确凿地答复:“没有。” 他看见张佑恩点了点头,说:“我信你。” “别让我失望。” 这两句简短的话一如既往地符合张佑恩的风格,扬晋却听出不一样的滋味,这两句话,张佑恩说得特别难,有落寞在里面。 张佑恩变了个姿势,双肩不再紧绷成随时可以发难的动作,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里,氛围瞬间变得轻松许多。 “既然你说否认自己是‘感染体’,我可以告诉你多一点消息。” “我刚才描述的眼睛,是帝国最近泛滥的几十种模因灾难的其中之一。你可以称呼这类灾难的专业名词术语:模因,模仿的模,因子的因;也可以亲切地叫它:死亡触媒。触发的触,媒介的媒。” “你认识模因是什么吗?” 扬晋并没有听说过这个词汇,诚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