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拍子
外衣被一件件卸下,那些华丽的枷锁被暂时解除,她感到一阵短暂的、近乎奢侈的轻松。 她换上了一套素白的舞衣,没有任何纹饰,宽大的袖子和K腿,g净得像一片初雪。 脸上浓厚的白粉和嫣红的唇,在这极致的素净下显得格外突兀,但那反而凸显了她眼底深处无法被完全掩盖的清澈与挣扎。 她走到房间中央。烛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摇曳地投在墙壁上,像一个孤独的、即将起舞的魂灵。 没有音乐。吉原的夜晚从不缺少三味线和太鼓的喧嚣,但从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软绵绵的靡靡之音,与此刻室内的绝对寂静形成了诡异而令人心慌的对b。 她深x1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试图将所有的杂念摒除。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惶恐不安的新造,也不再是那个认命待宰的游nV。仿佛有什么更深层的东西,在这一刻苏醒了过来。 她抬手,起势。身T的记忆被瞬间唤醒,那是刻入骨血里的东西,是家族未败落前,母亲悄悄请人教导的、不属于吉原这座牢笼的风雅。 白sE的衣袖如流云般挥出,带起微弱的风,拂动了案几上的一豆烛火,光影随之剧烈晃动。 起初是缓慢的,带着试探般的凝滞,仿佛在m0索着被遗忘的感觉。随即,节奏逐渐加快,越来越流畅,越来越激烈。她旋转,腾挪,扬袖,顿足。 每一个动作都JiNg准而充满内在的力量,柔美中带着韧劲,完全不像她平日表现出的那般娇弱。 没有音乐,但她的舞步就是节拍,她的呼x1就是旋律。那素白的身影在昏h的烛光下仿佛一团燃烧的、冰冷的火焰。 她跳的不是取悦男人的YAn舞。她把八年来所有无法言说的一切,都融进了这舞姿里。 被灭门的那一个雪夜,老仆忠藏最后的嘱托,初入吉原时的恐惧与绝望,朝雾jiejie戒尺下的疼痛与深夜偷偷的抚慰,对高墙外天空那一瞥的向往,那些刻苦磨练的茶道、三味线、和歌…… 还有,还有眼前这个男人带来的——小巷中的出手相救,棋盘对面的无声交锋,那些新奇却冰冷的礼物,窗外摘下的樱花枝,以及此刻这完全出乎意料的、用天价换来的“一支舞”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与混乱…… 所有压抑的情感、所有无法言说的悲恸、所有在淬炼中生长出的坚韧、所有对自由的渴望,尽数化为舞蹈。 她的身T成了表达的武器,悲怆而空灵,绝美而破碎。烛光投下的影子疯狂舞动,似在与无形命运抗争,又像在进行一场孤独祭奠。 有一瞬,在一个急速的旋转后,她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他的。他依旧坐在那里,姿势未变,但眼神深得像潭,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 那一刹那,她动作几不可察地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动摇,旋即又没入更深的舞意之中。 她跳得忘我,直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以一个近乎决绝的、俯身于地的姿态结束了舞蹈。汗水浸Sh了额发,粘在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