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拍子

没了先前那冰冷的绝望。不必再去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或许会粗暴对待她的男人。至少……是他。

    然而,这庆幸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更汹涌的难堪与羞耻所取代。她最不堪、最被迫展示于人前的时刻,竟是由他,这个曾在她心中留下复杂印记的男人,用巨额的金钱买下。

    他看得一清二楚,她是如何像一件货物般被陈列、被估价、被争夺。这认知让她恨不能立时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这令人窒息的空气里。

    纸门被无声地拉开,又轻轻合上。

    沉重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停在她身后。空气中弥漫开一GU冷冽的松香,夹杂着淡淡的酒气,那是属于他的气息。

    绫没有回头。她只是望着镜中那个浓墨重彩的玩偶,看着镜中映出的、那个穿着深sE吴服的高大身影。他站在那里,如同沉默的山峦,投下的Y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他来了。用这吉原前所未见的天价,买下了她的初夜,成为了她名义上的"相公"——最高级的恩客。

    结束了。她心里一片Si寂的空白,等待着预料中的触碰,或许还有带着酒气的、审视的目光。她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情绪——庆幸、难堪、恐惧、茫然——都SiSi压进那片空白之下,身T僵y得像一块被冰雪封冻的木头。

    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房间里只有烛火哔剥的轻响,和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良久,她听见他的声音,平静得像窗外沉沉的夜sE,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为我跳一支舞吧。"

    绫猛地睁开眼,从镜子里看向他,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怀疑自己是否因过度紧张而产生了幻听。

    朔弥的目光透过镜子与她对视,深邃的眼眸里映着跳动的烛光,重复了一遍,清晰而确定:"就跳《白拍子》。"

    震惊像冰冷的泉水般浇遍全身,瞬间冲散了那层麻木的绝望。跳舞?在初夜?在她已经做好了献出一切准备的时刻?他花了足以让整个吉原为之侧目的巨额金钱,仅仅是为了看她跳一支舞?

    荒谬。不可思议。这完全超出了她所有的预想和认知。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第一次真正地、毫无遮蔽地看向他。他的脸上没有戏谑,没有嘲弄,甚至没有常见的yUwaNg。

    那双总是难以看透的眼睛里,此刻依旧翻滚着她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有一丝探究,一丝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被她舞蹈x1引后的期待?这不是玩笑,也不是yu擒故纵的把戏。

    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不敢辨认的情绪,从冰冷的心底裂缝里小心翼翼地钻出来——那是一丝……被尊重的奇异感觉?虽然这尊重是以如此昂贵和古怪的方式呈现。

    她没有问为什么。在吉原,恩客的要求就是命令。尤其是刚刚一掷千金的恩客。

    "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g涩地回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起身,走到房间一角的屏风后。繁重的头饰和层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