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台筑

’。”

    他长长地、沉重地叹息一声,那叹息里承载着太多无法言说的重量:

    “后来……我确实利用包括清原家血案在内的诸多罪证,成功扳倒了嫡兄。他最终被囚禁,在无尽的折磨中……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他的语气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沉重与疲惫,“我以为……所有的旧债,都随着他的Si亡,了结了。我从未想过……从未想过那个雪夜里‘已Si’的清原家独nV……会是你。更从未想过……会与你有……今日这般……”

    他停顿了许久,仿佛接下来的话语需要耗尽他最后的力气。他看着绫依旧纹丝不动的背影,那无声的抗拒如同最坚y的冰墙。最终,他用一种近乎宣誓般的沉重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

    “无论原因为何,无论我是否知情,藤堂家欠你清原家满门血债,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我身为藤堂家的一员,更是……派佐佐木去现场的人……我……”他喉结剧烈滚动,仿佛吞咽着最苦涩的胆汁,“……难辞其咎。”

    解释完了。所有他能说的,无法说的,都摊开在了这片被血泪浸透的暖阁里。

    他做出了结论,没有试图为自己开脱,只是陈述了一个他此刻必须承担的责任与罪孽。因为他知道,任何关于“局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的解释,在她所承受的苦难面前,都轻薄得可笑。

    暖阁内再次陷入Si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绫不知何时已停止了哭泣,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连呼x1都消失了。

    朔弥的目光紧紧锁着她,试图从她僵y的背影中读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然而,什么都没有。她没有愤怒地反驳,没有歇斯底里地指责,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那种彻底的、冰冷的沉默,b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人心慌。

    朔弥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堵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由血海深仇筑成的冰墙,并未因他的解释而有丝毫融化的迹象。她空洞的眼神里,或许只剩下更深的茫然与更冰冷的恨意——毕竟,无论主谋是谁,藤堂家的罪孽,他身为藤堂朔弥的“身份”,早已注定。

    一种巨大的、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cHa0水,彻底淹没了朔弥。他在这里,竟不知自己还能做什么,还能说什么。继续留在这里,仿佛只是一种徒增彼此痛苦的凝视。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那单薄而倔强的背影,目光扫过她后背那片刺目的血sE,最终停留在她散落在枕上的、乌黑却沾染了泪痕的发丝上。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直起身。

    “……小夜,”他忽然开口,声音g涩,“在我府上,很安全。”他提到这个名字,像是想起了唯一一件或许能让她稍稍安心的事情。

    绫的身T微微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回头。

    朔弥看在眼里,心中五味杂陈。他继续用那种低沉的、尽可能不带波澜的语调说:“春桃……会留下来照顾你。”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声音低沉得几乎被空气吞没,“你……好生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