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还会回来吗

过我哥。

    我不知道我怎么下的山了，总之，我一个人在风雪中走了好久好久。

    我还以为我会生一场大病，并没有，以我现在的身体素质还能和亓眠大战个三百回合。

    我望着壁炉里烧得正旺的橘黄色火焰，木柴劈啪作响，突然就有了一丝困意。

    我放了一首轻缓的音乐，它总会让我多出一段记忆——我沉溺于燥热的晚风中，窗外是点点暖黄色的灯光，远处的海面上停泊着几艘船。

    我背对着海面，向后仰去，刺骨的海水接住了我，把周身最后一丝热气也掠夺走，我感知到，这才是应该有的温度。

    我不断坠落，像是在风雪声穿行。

    我嗅到了从外面带进来的冷空气的味道，睁开眼睛，看到了亓眠。

    我对上了他的视线，又缓缓移开。

    我突然就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哥，我想出国玩一圈。”

    我哥沉默了一瞬，问了我一个问题：“今天去看妈了？”

    我还没说话，我哥就已经得出答案了：“亓霁，出了国，你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或许吧，或许等我对他不掺杂性欲的时候会回来吧。

    我对我的亲哥哥有欲望，从十五岁看见他赤裸的上身，心跳频率加快的那一刻起，我就注定没办法再对亓眠保持纯洁的兄弟情感了。

    但我更想对得起我妈。

    很矛盾的事，当爱和人伦道德摆在面前时，我不知道到底该选哪个。

    反观我哥，他好像真的没有道德底线一样，对于睡了亲弟弟这件事，他的良心似乎没有受到谴责。

    …反正，至少我没看出来。

    我又说了违心话，我告诉他我肯定会回来，但其实我也不知道啃的到底是哪门子的腚。

    “亓霁，你让我把心放到哪？”

    这几年我对他已经不太了解了，我以为他不会同意，但他叹了口气之后说：“算了，你想去就去吧，护照还在有效期吗？”

    我点了点头，怕他不相信，我又反复跟他强调我一定会回来。

    谎撒的很明显，连我自己都不太相信，但是亓眠放我走了。

    空中飘零的雪花辗转落在我的脚边，我从上面踏过去，留下了我在异国他乡的第一枚脚印。

    我坐在缆车上，看见仍存有一丝绿意的树木林立在皑皑白雪中，看着被房顶覆满白雪的屋子围住的涌动的海面，星星点点的暖黄色灯光点缀其中。

    外面灯火通明，我有些睡不着，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海面从汹涌又变平静。

    玻璃窗上映出我的影子，模糊不清的脸，有时候甚至会让我分不清我到底是谁，我喜欢的到底是这张脸，还是亓眠这个人。

    可是我也有和亓眠差不多的长相，我看着镜子里的我自己不会有反应，看见他我却会硬。

    我不敢再接着想下去了。

    不远处堆起了篝火，如果是在国内我也许想接近也会做出截然相反的行为，但这是国外，没有人认识我，我索性就过去凑了个热闹。

    没想到，居然还真遇到了两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