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还会回来吗

    车上暖气开的很足，我滋生了一点困意。

    等红绿灯的间隙，我看了一眼趴在后座睡得正香的我哥，他只露出了侧脸。

    我突然就觉得，真的好神奇啊，明明我们出生时间相隔了三年，明明不是同卵双胞胎，只是因为我们身上的基因相同，于是我们长相神似。

    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呢？我又有些不解。

    哥，不如我们一起去死吧，这样这世间就不会有我爱过你的痕迹了。

    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我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我事先说明，我不是什么精神不正差的心理变态，我哥把我养的很好。

    那一刻，或许我只是单纯在想，死了就不用纠结爱与道德这个难以衡量的问题了。

    耳边响起两三声鸣笛声，我很快回过神，发动了车子。

    算了。

    安全到家，我扛不动亓眠，还好他醒了，自己下了车。

    我不信他刚醒，也不信他对我刚才的想法一无所知，但没说出来的事，我可以永远把它默认为不知道。

    亓眠睡了一路，显然精神了不少，晚上cao我cao得更用力了。

    亓眠早上离开的时候我察觉到了，但我没做出任何反应，忍住不让呼吸乱了节奏。

    掐着点，大概过了五分钟，我才从床上爬起来。

    亓眠可能是个禽兽，对自己的亲弟弟也能下得去手，我可能是个逆子，对自己的亲哥哥都能动情。

    我吃着早餐，直愣愣地盯着窗外，又下起了雪，马上入春了，这大概是最后一场雪了，出奇的大。

    我突然想去山上看看我妈。

    上山的路铺上了一层雪，有些滑，但我今天不去见见她的话，我心不安。

    说实话，我妈是会选地方的，这儿很清静，方圆百里都不会有什么人。

    要不是怕扰了我妈的清净，我以后肯定也要跟我哥合葬埋在这。

    风卷起雪花，墓碑上她的照片就这样被盖住。

    我轻轻擦去那层雪，也像在轻轻抚摸她的脸，替她擦去脸上的污渍。

    我没摸过她的脸，她为了生我，难产死在了产房里。

    所以我更觉得愧疚，我哥没有恨我的出生送走了mama，还把我养得这么好，而我却打起了我哥的主意。

    “mama，对不起，我…”

    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只有眼泪在不断滴落，在地面薄薄的积雪上留下了痕迹。

    “mama，其实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或许你也想不明白，你拼了命生下的小儿子，怎么能这么大逆不道呢？可是mama，我真的好喜欢亓眠啊。你一定对我很失望吧，我不是一个奇迹，我只是一个扫把星。”

    “mama……”

    我哽咽地说不出来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雪突然大了起来，替我擦去了眼角的泪水，也封了下山的路。

    一片雪花落在我的眼皮上，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找不到路了。

    “妈，你肯定特别恨我吧，其实我也恨我自己，我甚至恨这个世界。”但我从来没恨过你把我生下来让我经历苦难，也没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