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那天的早晨原本是一个大晴天，还未过午，YAnyAn就已经将陆地晒得炙热，吴言跑着进校舍，爬了三层楼梯，制服已被汗浸Sh正贴着肌肤。教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李耀青也到了，他正低着头翻阅英文单字本，看起来像在为早自习的考试临时抱佛脚，吴言绯也就没有特别跟他打招呼，再说通常负责做这件事的人是陈语彤，但已经快要接近迟到边缘，她的位置还空着，吴言绯微皱着眉，转而又想也许只是睡过头，便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打开书包要拿出单字本，瞥见放在隔层里的卡片与礼物，她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待会就可以送出去了，她有些期待陈语彤收到时的表情。

    早自习的钟声响起，陈禹彤依然没有出现，英文小老师拿着一叠考卷依序发下来，吴言绯赶在考卷来临前，飞快打了个讯息给陈禹彤。

    「你怎麽还没到？」以往回讯息很快的陈禹彤却再也没有读过了。

    吴言绯接下前面同学传来的考卷，看着考题她视线无法聚焦，题目读不进去脑袋，她感觉到有一GU莫名的失落，有预感要发生什麽不是太好的事情，而陈语彤始终未读她的讯息。吴言绯本想再拿出手机，多发几则讯息确认对方的状况。班级导师突然走进教室，表情格外凝重，他四处看了一会後，似乎在确认着什麽，他先是询问：「你们在小考吗？」英文小老师只简单地说：「英文单字的例行考试而已。」班导点了点头，接着喊了吴言绯跟李耀青的名字，要他们跟他去一趟导师办公室，只说有些事情要跟他们谈，其他同学没什麽讨论後，个个又埋首写考卷。

    李耀青走出教室门外反而是松了一口气，显然佛也救不了他，吴言绯倒是没有那般轻松的心情，随着老师的步伐，心脏跳得有些混乱，她手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机，内心反覆地默念：「陈语彤快回我啊！」他们跟着班导走到办公室後方的一间小会议室里，班导推了自己的眼镜，咽了一口水，不流通的空间里，空气彷佛都沉在底下，气氛相当沈重，他想了许久似乎在搜寻着适合的语句，最後吴言绯的不安在导师一个一个字里全都实现了，她手忍不住松开，原本握在手里的手机就这样掉到地上，萤幕敲出了裂痕，她的心跟着碎了一地。

    「我知道你们跟语彤都很好，所以才想说想跟你们说这件事，但也想问你们，语彤之前有没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或是她有没有跟你们提到什麽烦恼？」

    李耀青见吴言绯头低低看着还在地板的手机，他弯下身捡起来後，拉起吴言绯的手，把手机放在她的手中要她握好别再松手了，可是萤幕的碎玻璃割着她的手好痛，怎麽能再握紧。导师见两位学生还无法从噩耗中反应过来，也不打算再问下去，要他们回班上继续考试。

    走出办公室的吴言绯没有表情，也不说任何话，他看不出来她此刻有什麽样情绪。李耀青让她先在外头等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