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白莲法船
乃是个最喜欢游逛的,当然是一口答应,只是说:“刚刚回来,身上有些乏累,且等再过三天五日,我们便过去看看你那院子,如今捯饬得如何了。” 蕣华笑道:“母亲一定要好好看看那口水井,如今漂亮得很。” 至于其它,还真的少有变化,毕竟园子仍然是偏小,很难太多翻出新花样,更何况这几年虽然是攒了一些钱,资本毕竟不是很深厚,没有钱大事翻修。 蕣华唯独感到骄傲的,就是水井台,真的很漂亮。 潘玉鸾也说:“要说蕣华meimei那院子,井台真是出彩,人家不过是在青石上雕花,她硬生生贴了玛瑙石的画在上面,一幅荷塘图,我最爱上面那些小螃蟹,活灵活现,真可以当真的拿来煮了吃。” 丁藏琼哈哈地笑:“那是得好好看看,真亏了这孩子能想。” 螃蟹宴散了,蕣华喝了一点酒,感觉头微微地有些晕,近芗道:“jiejie不如到我房里歇歇?” 蕣华一摆手:“我想看看母亲的画。” 丁藏琼连连点头:“到我房里去,都放在那里面。” 于是一群人呼啦啦便都涌到丁藏琼的房屋,丁藏琼作为最尊贵的老太太,住的正房也是最宽敞的,房间中架子上满是牙轴,另一面墙壁的柜子之中,书脊密密地排着,如同砖瓦窑的瓦片一般,里外间全都藏的书和字画。 近芗打开了一口箱子,那里面满是丁藏琼在琼州作的画,蕣华如获至宝,打开来一幅幅地便看,果然多数都是工笔彩绘。 丁藏琼年近六旬,但是笔法特别细致,她这个年纪,眼睛已经开始老花,于是丁藏琼读书作画,都是戴古典老花镜,就是两个磨成凸透镜的水晶片,用绢帛连接,在脑后打一个结,这就是眼镜的雏形了,蕣华想,将来自己年纪大了,也得弄一副这种镜子。 丁藏琼画得真是好,以蕣华后世的头脑印象来印证,她画得相当逼真,自己虽然没有去海南岛,但是看到这些画,唤起了心中的回忆,而且资料非常详实,从前模模糊糊的地方,这一回都清楚了,究竟椰子树具体是怎样,还有荔枝树的植株特征,如今都有了具体参照,这一回自己画海南的风物,便有了借鉴。 蕣华一边看,一边问着:“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还说:“荔枝林里面可以安排一个品尝荔枝的宴会,这海滩上可以画烤鱼图。” 潘玉鸾笑道:“meimei当真是画师中的桑弘羊,最擅经济,看到了什么,便想到该怎样用,这一下meimei的茶画坊,生意更加兴隆了!” 蕣华乐道:“其实世间的景物就在那里,同样的风光,只看人怎样配合,配合得巧妙,便是新花样。” 就好像后世有人说,“天下文章一大抄”,这话当然太夸张,好文章不是抄来的,不过确实可以从别人的作品中吸收内容,加以变化提炼,就是自己的,最重要的是要有自己的感悟,有新颖的想法,能从不同角度来解读,原创毕竟也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蕣华看画看得沉醉,丁藏琼见她如此喜爱,心中也是满足,便留她多住几天:“便住在这里,慢慢地看,你家里反正没什么事,小螳蜂儿两个也这么大了,吃饭就在外面叫,自己店里现成的茶水,吃喝上不会短少。” 蕣华求之不得,连忙答应:“要在这里闹腾母亲了。” 于是蕣华就连住了三天,看饱那些画,听丁藏琼和近芗讲述琼州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