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白莲法船
的时候,近芗很有些怅然:“从前的姐妹们,有一些离开了。” 六年时间,竟然有一点沧海桑田,从前要好的姐妹,多数已经结婚,这倒也还罢了,但是有一些随着丈夫去了别处,此时难以见面。 蕣华便笑道:“能写信也是一样,情意倒是更加浓厚了。” 都浓缩了。 丁藏琼道:“这一次从那边回来,蛮荒之地,旁的也没什么特别有趣的,就是一些蜜渍的荔枝,大家尝尝。瓶瓶罐罐琐琐碎碎,路途太远,这一路着实令人担心,很怕到了地头只剩下一堆盖子。” 蕣华张口又说:“‘罐盖满京华’。” 满座的人都笑。 潘玉鸾走过来捏着她的脸:“蕣华meimei,怎么偏你就这么会说话?太太说蜜渍荔枝的瓶罐,你就能给改这么一句诗,偏你还改得巧妙,仿佛杜子美就是为了这件事而写的诗一样,老杜‘诗史’都是记录的这些。” 就是日常生活史。 丁藏琼乐道:“亏她还配合得这般天衣无缝的,蕣华我的儿,这几年才学又长进了吧?” 蕣华五根手指轻轻抓挠着面腮:“倒是看了几本书,不过还是不成啊,母亲,我天生就是不太会读书的。” 潘玉鸾忙道:“meimei就是自谦,我看meimei别的也罢了,唯独在改诗上,独步天下,这世间再没一个能越过你去的。” 大家又乐。 丁藏琼笑道:“你的学问暂且不说,绘画倒是越来越有趣,连琼州都看到了你的画,那样天涯海角的地方,本来不是很顺从教化的,那些土人倒是爱看这些画。” 蕣华咯咯地笑:“大概是因为,禀性相通吧。” 都不是那么高雅的人,海南岛的岛民,给人当做未开化的生番,要说这个大汉民族主义,也是相当的强,都不用明确说“蛮夷”,不经意的一句话里就可以带出来,比如说“教化”。 这时近芗说道:“jiejie,母亲这几年,在琼州画了许多画,多数都是设色工笔,带回来给你看呢。” 蕣华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多谢母亲,我要好好看看,哪些我能够融到画里面的。” 丁藏琼笑着轻轻点头:“我就知道猴儿是最机灵的,那地方你虽然自己没有去到,但是看了画,也能够拿一些东西去用,当真是个雅贼。” 丁藏琼的长女莳药抿着嘴笑道:“蕣华便是东方朔,偷西王母的蟠桃。” 《博物志》里面记录了西王母的故事,拿桃子给汉武帝吃,那仙桃三千年一熟,西王母看到了东方朔,说“此窥牖小儿尝三来盗吾此桃”。 丁藏琼乐得合不拢嘴,蕣华也笑,莳药这一句话虽然简短,却捧了两个人,一个自然是丁藏琼,莳药是将母亲比作西王母,地位尊贵,而且长寿,另一个便是蕣华,东方朔虽然不是一个绝顶的才子,但是他的机智伶俐是很出名的,蕣华在这一点上,倒是与东方朔有些相像,且不说她的乱改诗句,她题在画上的原创俗语歌谣,也很是有趣,俗而不粗,谑而不伤。 丁藏琼便念道:“我有蟠桃树,千年一度生,是谁来窃去?须问董双成。” 莳药便笑道:“那么谁是董双成呢?” 潘玉鸾和近芗齐齐地指着她:“就是你啊!” 蕣华手搭在桌子上,乐得直不起腰来,如今才晓得,原来东方朔与董双成乃是百合。 之后蕣华便邀请丁藏琼和姐妹们到家中做客,丁藏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