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保鲜丸
公那般打她,如今提起来还会落泪呢。” 蕣华嘻嘻一笑:“巧姑倒确实是,修炼得跟佛祖似的,太过慈悲了,什么人她都心疼。” 这时孟观时道:“好了好了,又不是自己家里的事,吵得什么?钊焕啊,去看看阿载的书读得怎么样了。” 钊焕粗着喉咙,尽量恭敬地答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蕣华望着钊焕的影子消失在门外,笑着念了一声佛:“阿弥陀佛,可算是走了,这下总算轻松了,我这哥哥不知怎么,这些年愈发道学了,和从前很是不一样。” 怡莲抿嘴一笑:“你体谅他吧,这些年不是很顺,所以有的时候便急躁些。” 喻明夏是当了几年官,自己辞职回来了,钊焕则是一直没考中,眼看着连卖画也不如蕣华,南极仙姝虽然算不上“一代宗师”,但是毕竟名声远扬,靠卖画便能维持小康,而他到现在一幅画都没有卖出去,便很有挫折感。 蕣华笑道:“jiejie,你辛苦了。” 那一天蕣华回到家中,也没隐瞒,便将那边的对话说了一遍,蜂儿毫不客气地便说:“幸好我们是住在自己家里,若是住在男人家中,饶是受苦受累,还给人说嘴。” 小螳轻轻摇头:“没想到钊焕少爷也这么说,当年他明明不是这样的。” 蕣华乐道:“想来是年纪越大,越觉出当男人的好来,便这样了。” 要说钊焕,年轻时代也算是倜傥的,然而到如今年岁渐长,可能是愈发感受到了父权夫权的重要,所以便油腻了,而且冷酷无情,倒是与蹉跎不蹉跎干系不大。 又过了两天,盛徽来探望蕣华,进了门视线在庭院里只扫了一眼,便笑道:“meimei,你这庭院着实堂皇,这道路简直如同大学士府中的地面一般。” 都是用玛瑙镶嵌,原本的青石路面,嵌入了红的绿的玛瑙卵石,镶嵌成简单的花朵图案,所以这套房屋别的其实也罢了,唯独这道路,着实抢眼,堪称流光溢彩了。 蕣华招呼了珊瑚来见盛徽:“宝宝叫姨妈。” 珊瑚扬起圆圆的脸,对着盛徽娇娇地就叫了一声:“姨~妈~” 盛徽见了珊瑚,很是喜爱,拉着她的手,笑着问:“几岁了?” “三~岁~” “叫什么名字啊?” “保~鲜~丸~” 盛徽登时笑仰在那里,转头问蕣华:“这是个什么名字?” 不是叫“珊瑚”吗? 蕣华乐道:“有一天我正在画画,她过来要我跟她玩,我就和她说‘宝先玩吧’,她就自己蹦着念起来,‘宝先玩宝先玩’,从此就叫‘保鲜丸了’,永保新鲜的。” 当时蕣华脑子里嗖地掠过了“杀生丸”,还真别说,珊瑚自己给自己取了一个日本名字。 盛徽不住地乐:“你这家中,可也真有趣。” 巧姑过来煮茶,蕣华与盛徽难免谈起最近的新闻,说到“丧事穿红衣”,蕣华乐着一推巧姑:“特意夸奖你呢,说你是个仁义厚道的。” 巧姑斟了茶水,叹道:“姑娘可别说了,一提到从前,我就想哭,为什么我的命这样的苦,偏偏摊上那样一个男人?自从去了他家,就没过一天好日子。” 盛徽虽然恪守妇道,不评论什么,可是也抿着嘴不住地笑,就好像士大夫将《关雎》解释为“后妃之德”一样,钊焕显然不知道巧姑悲伤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