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保鲜丸
身世浮沉,他的人生落差比汪直还要大,郑和是回族人,他的家族是元王朝的贵族,在明王朝与元王朝的战争之中,他的家族站在失败的一方,郑和就成为奴仆,从前蕣华也知道郑和是太监,但是并不晓得他成为宦官的经过,今世听长辈讲述过去的事情,才晓得竟然是这样的原委,蕣华登时便想到了扈三娘,这两个人真的是,都是为敌人冲锋陷阵。 此时蕣华说道:“当初韩雍大人平定了大藤峡的瑶乱,砍断了大藤,从此改叫‘断藤峡’,哪知这藤接续在了这里呢?也不知当初那些给官军抓住的女孩子,如今怎么样了。” 盛徽一时间也是沉吟,蕣华前面那句话,很有一点“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味道,后面那句便令人心头格外沉重,汪直郑和这样的男人确实很惨,不过战争之中的牺牲者肯定不只是男性,女人也有大量给掳掠,那么那些女子的命运如何? 虽然盛徽是坚定站在明王朝这一边,而郑和与汪直,一个是蒙元的人,一个是瑶民叛方,对于与明王朝为敌的群体,本来应该没有太多同情的,可是一想到那些在战争中的人,有一些与自己一样是女人,盛徽便不由得代入了她们的身份,如今虽然是王朝鼎盛,少有战祸,但是假若真的发生那样的事,自己身为女子,要怎样面对呢? 盛徽回来不多久,东阳就发生了一件新闻,一个男子在外面饮酒,忽然间便醉死在街头,他的妻子听说了这个消息,也不穿孝,只是寻常衣服,草草地将他发送了,然后马上换了大红的衣裳,在家门街巷走进走出,看到的人都议论纷纷。 蕣华这一天带着珊瑚去母亲那里,便听到家里人正在议论这件事: “她那稀奇古怪的男人如今没了,算是可以好好过日子了,她能纺织会裁剪,不愁赚不到一碗饭吃。”孟观时语气平淡地说。 怡莲则是说道:“她那男人竟仿佛中了邪,忽喜忽怒的,如同恶鬼,如今终于把自己作死了,她家里的事,我们原也听说了,只可惜竟帮不得她。” 钊焕原本听母亲说的那几句话,便觉得心中不自在,只是不好反对母亲,此时听怡莲如此讲,便对着她说起来:“虽然如此,丈夫刚死了,头七都没过,就换了大红衣衫,还出来进去地故意给人看见,着实无礼,悖乱得不行了,这都是不读书之故,不明礼义。” 蕣华笑道:“哥哥,你也不想想她从前受的那个罪,整天提心吊胆,丈夫前一刻还笑嘻嘻的,下一刻便忽然翻脸,拿鞭子抽打,她如同活在油锅里一般,此时不过是穿一件红衣裳,很是客气的了。” 钊焕的脸色愈发青了,愤然道:“那人确实残酷凶暴,不过毕竟没有打死了她,她一天住在人家的家中,丈夫便一天是她的天,如今丈夫死了,她不说戴孝,反而穿得这样大红大绿的,如同办喜事一般,着实狂乱悖逆,当初受虐挨打也是她自作自受,难怪丈夫要那样对她。” 蕣华噗嗤一笑:“哥哥啊,你这就是‘倒因为果’,是丈夫先那样对她,她才穿的红衣服,又不是她先孝服穿红,那男人才打她,若按你说的,她不过是穿了红的,又不曾还手打死丈夫,何必恨得这样?” 钊焕听了,额头的青筋都迸了起来:“蕣华,你怎的如此狂妄?你从小读书,知书识礼,只是老女不嫁,便有这般古怪,毕竟是她的丈夫,人死了竟如同喜事一般,还有没有人性?不看你家的巧姑,当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