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俱焚

剑柄，将那锋利的刃口，直直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噗嗤。”

    利刃穿透血r0U的声音在风中异常清晰。

    “不要——！”

    顾子渊目眦yu裂，甚至顾不上T内的伤痛，疯了一般朝崖边扑去。

    鲜血如注，祈川的身子向后一仰，直直坠入了那片翻涌的夜雾。

    他也跟着跳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嘶鸣。他拼命伸长手臂，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衣角。

    可那点距离，却成了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素白的身影在黑暗中急速下坠，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没。

    ……

    再睁开眼时，已是十数日之后。

    顾子渊躺在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里，浑身缠满绷带。坠崖的重创让他几乎丢了半条命，幸得路过的村民进山采药，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盯着漏风的屋顶，眼神空洞，浑浑噩噩。

    为什么？

    费尽心机的谋划，最终换来的却是一场空。她明明那么强，可以逃，可以反扑。可她宁愿自毁，也不愿将那颗心留给他。

    强烈的不甘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某一日，他勉强能下地走动。在猎户家后院的柴堆旁，他捡到了一盏古旧的铜灯。

    灯身锈迹斑斑，灯芯处却没有火，只萦绕着一团诡异的黑影。

    他随手拿起来，吹了吹灰，灯身忽然晃动了一下。

    一声怪笑响起，雌雄莫辨，忽远忽近。

    “你看起来很糟糕。”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顾子渊将自己的谋划，和功亏一篑的愤怒，毫无保留地倾吐而出。

    “龙族杀戮凡人，必遭天谴，剔骨削筋，打入六道轮回。”灯影幽幽开口，“但她本源至强，龙脉绝不会就此消亡。即使转世为人，依然有机会唤起她的本源。”

    顾子渊猛地一颤，牵动伤口也浑然不觉：“你能帮我找到她？”

    “我可以帮你实现愿望。”灯影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形状，“但天道有常，等价交换。我无法直接将熟透的果实摘入你手中，但我能为你铺设一条通往果园的荆棘之路。你只能许愿过程，不能强求结果。”

    “代价是什么？”

    “你的JiNg血，你的寿数，你永生永世的供养。”

    盯着那团跳动的影子，顾子渊眼底的疯狂重新点燃。

    “成交。”

    从那天起，他割破手腕，用最JiNg纯的道家心血喂养这盏邪灯。他熬过了漫长的岁月，看着王朝更迭，看着沧海桑田。

    他等呀等，等呀等。等过春暖花开，等过秋风落叶。

    直到某一个盛夏的午后，贴在x口沉寂了数百年的玉佩，再次泛起了微妙的温度。

    他站起来，循着那GU指引，穿过陌生的街道，穿过熙攘的人流，穿过几百年的光Y。

    红灯亮起，车流停滞。

    一辆失控的电动车疾驰而过，他伸出手，将那个惊慌失措的nV孩拉入怀中。

    &光刺破云层，照亮了她那双清澈如初的眼睛。

    “没事吧？”他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