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俱焚

亡。灵力枯竭加上阵法的重创，她连化作龙形都做不到，只能凭着本能往深山里跑。

    直到双脚踩碎崖边的碎石，碎石滚落深不见底的深渊，她才堪堪刹住脚步。

    退无可退。

    身后的树林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一群人举着火把b近，将这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人群散开，一辆马车被推到阵前。胡公子被两个家丁架着，虚弱地靠在车辕上。他不敢看她的眼睛，眼神躲闪，脸上交织着愧疚与病态的疯狂。

    “为什么？”

    祈川站在悬崖边，夜风吹得她裙摆翻飞。她困惑的看着那个曾用一卷纱布换来她满心感激的男人。

    “我日日为你输送灵气，为你们胡家招揽财富。我从未害过你，你为何要杀我？”

    “我也不想的……”

    胡公子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和鼻涕糊在一起。

    “可道长说，只有龙心能救我的命……你那么厉害，你把心给我，你再去修一颗好不好？我不想Si啊……”

    荒谬。可笑。

    看着那张丑陋扭曲的脸，祈川心底对人间的向往和温情，犹如被泼了一盆冰水，彻底熄灭。

    一道修长的身影拨开人群，幽幽地走了出来。顾子渊双手负在身后，嘴角挂着一抹好整以暇的冷笑。

    看到他的那一刻，祈川瞬间明白了一切。

    “还愣着g什么？”顾子渊微微偏头，将一把JiNg钢打造的匕首扔到胡公子脚边，语气好似蛊惑人心的魔：“想要活命，就得亲自动手。”

    胡公子颤抖着捡起匕首，推开家丁的搀扶，一步步朝祈川挪去。

    “对不起……祈川，对不起……”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脚下的步子却一刻未停，刀尖直指她的x膛。

    顾子渊抱臂站在一旁。他就是要让她看看，凡人是多么的愚蠢自私，她的善意是多么廉价可笑。等到她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等到她在绝望中崩溃，那颗龙心便是他的囊中之物。

    祈川摇着头，一步步后退，半个脚掌已经悬空。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停住脚步，缓缓抬起了头。原本清亮温润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最骇人的暴怒。

    “轰——！”

    一GU无形的气浪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靠得最近的家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掀翻出去，瞬间撕裂。胡公子像一只断了线的纸鸢，直直飞出数丈，重重砸落在地，cH0U搐了两下，便再没了声息。

    顾子渊的笑容僵在脸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残影已经闪现至他身前。

    祈川却没有动手，她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包含着太多的东西，轻蔑、厌恶，以及彻底解脱的快意。

    她伸出手，一把迅速cH0U出了顾子渊藏在后腰的那把屠龙短剑。

    “你g什么！”

    顾子渊瞳孔骤缩。他伸手去夺，却被祈川反手一掌击中x口，整个人倒退数步。旧伤崩裂，一口腥甜涌上喉头。

    握着那把散发着古老煞气的短剑，祈川站回悬崖边缘。狂风卷起她的长发，她像是一只终于挣脱了所有枷锁的飞鸟。

    没有任何犹豫，她双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