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感情是可以处出来的

左右就到了，看来是家访一完结就急不可耐地找能坐下来谈事情的地方。

    姐弟两人感情很好，锦春树很清楚锦暮云，她不需要亲眼看到锦暮云和白塘有甚麽亲密行为，两人只是出现在同一场合便足以令她警惕。

    何况这个场合是属於白塘的AO家访。

    锦暮云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角，等交通灯转绿时脑袋在快速飞转，在想该怎样应付锦春树的问句，但又觉得自己实在没有甚麽好解释，也説不出甚麽好的解释，便乾脆放空了脑袋。

    他对着被自己光明正大地绿的omega也能面不改容地装绿茶，现在只是静下来细想jiejie会怎样质问自己，却令他感到有压力。

    令人意外的是，锦暮云其实很不会处理压力。

    在兽医诊所的手术台上遇到突发情况时，尽管当下他能目无表情地迅速反应过来并处理，但无论结果好坏，事後脱下医用手套的瞬间，他的双手便会不可控地颤抖。

    锦暮云忘了自己怎样过马路，也忘了自己怎样推开咖啡室的大门，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坐了在锦春树正对面，她没管自己，正散漫地晃着手里的布蕾咖啡。

    锦暮云往桌面看去，自己面前是一客粉粉的草莓蛋糕。他不爱吃甜，不爱吃太可爱的东西，所以这应该是锦春树故意给自己点的，大慨是想膈应一下自己。

    锦暮云拿起叉子，漫无目的地插入蛋糕里，等他姐开口。

    锦春树在想怎样开口显得比较温和，她叫人来的本意就不是想训人。

    Alpha在公众场合随意发放讯息素是犯法的，锦暮云自然知道，也不会去做。

    但锦春树在omega居委会待久了，对AO人种的讯息素异常敏感，加上两人的血缘关系，她能捕捉到对方微弱讯息素里的那丝不安。

    思考良久，她才悠悠开口道：「说起来，AO订婚这个政策，你不觉得多此一举吗？」

    「订婚就订婚，又不是真的结婚，你有想过为甚麽政府要求AO情侣特地入纸申请，而其他5种关系的人不用？」

    没想到锦春树会突然探讨起国家政策，锦暮云呆了一下才回道：「通过订婚後的特权刺激粗结婚率和生育率。」

    「明明是已订婚的omega，代表他们有稳定的性伴侣，为甚麽特权之一是放寛抑压剂购入量？他们根本不需要。你觉得原因是甚麽？」

    鼓励假订婚，锦暮云知道但没有回答。

    锦春树知道锦暮云明白自己在説甚麽，放轻声音却是步步进逼道：「政府就是想让omega与不反感的alpha同居。」

    「事实证明这很凑效，政策出台後隔年的粗结婚率就提升了两个百分点，而且有持续上升的迹象。」

    「家访choucha是两段式的，相隔一年就会回来再看一次。」

    「同事説的，第一次家访时总是能看到家里有抑压剂的痕迹，」虽然omega总是以为自己将东西藏得很好，锦春树想，「第二次家访，别説抑压剂没了，有些omega连娃都怀了。」

    「感情是可以处出来的。」

    白塘和冬青也可以。

    锦春树当然没有说这一句再去刺激锦暮云。

    锦暮云把手下的蛋糕搞得一团糟，心里越发烦燥。

    锦春树説的东西他早就看出来了，白塘冬青在搞假订婚的事，他们很有可能会处出感情的事。

    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