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感情是可以处出来的

    冬青在大门关上後，瞬间乏力了。

    他软绵绵地靠着墙边説：「心脏快得我要死了。」

    「我看到那封choucha通知信已经是上午9点正了，立刻冲回来将副卧的东西通通搬到主卧去，我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能一手抬起一箱抑压剂放到柜顶。」

    冬青一副快吐的样子：「今日的运动量抵得上我去郊游一整天了。」

    白塘自然能从卫生间里放在一起的牙刷、客厅里突然多了的两人合照，看见冬青努力收拾出来的同居痕迹。

    他由衷地説：「辛苦你了，我来帮你将东西还原回去。」

    「好，」冬青摸到自己房间里，半天才探头出来跟白塘交代，「但我要先睡个午觉。」

    未等白塘回甚麽，他就一头扎进自己铺得整整齐齐，像是没有人睡过的床上，将自己圈得像春卷。

    白塘默默帮他关上门。

    然後走到锦暮云待着的主卧，推开门。

    往下看就是在门侧蹲着的锦暮云亮晶晶的双眼，耳边传来一声甜腻腻的「白哥。」

    白塘眨眨眼，手自然而然地攥紧了锦暮云伸来的手，把人拉起来，他看见对方身後已经开了的箱子，问：「喜欢吗？」

    「喜欢，」锦暮云丝毫不客气地回，随後却是连试探也算不上的语气，颤颤惊惊地问，「……送我的？」

    「嗯，送你的。」

    白塘牵着人走到箱前，弯腰单手拿起小册子翻着看：「它网站上全是希腊语，没想到説明书也是。」

    「是啊，我都看不懂。」锦暮云将万能的互联网置之脑後，卖惨道。

    「不要紧，官网上有组装视频，加上这里的图片，我应该知道怎样弄的，」白塘显然不觉得他在卖惨，是真的在烦恼，「我帮你。」

    「多谢白哥，」锦暮云趁机拿下下次见面的理由，心情特好地抚着盒子，用指尖确认着属於自己的东西，再开口时已经像撒娇，「昨天怎麽不拿上来？」

    「你不是给我发了短讯嘛？」白塘不自知地放轻了声音，像哄人，「説等急了，想我快点来。」

    锦暮云心花怒放，还未等他嘴甜地回些甚麽，他就感到兜里的手机震了震。

    锦暮云这人的优先次序很明确，连带着手机的讯息提示音也安排得毫不含糊。

    兽医诊所的同事工号是震一下，家人的是震两下，白塘的手机号不会震，但会有一声轻快的口哨音，像鸟呜。

    至於其他的，一律静音处理。

    锦暮云想，秋後算帐要来了。

    他趁白塘研究小册子的空档，将手机拿出来瞄了眼，是锦春树给自己发来了一座咖啡室的地址。

    然後手机又震了，是催他的，説要快，她的休息时间没有那麽多。

    锦暮云倒是松了口气，锦春树跟他一样，心里有着一套需严格执行的等级制度，约在外面对她来説是一个轻松的谈话场合，起码不会大声训人。

    不想跟白塘分开，但他的确有向锦春树説明的责任，锦暮云只好跟白塘说：「春树叫我陪她泡咖啡室。」

    「这两个箱子……」

    锦暮云适时露出具有夸大成份的为难表情。

    明显得向来对表情不敏感的白塘也马上接道：「我下次带到你家。」

    锦暮云这才心满意足地踏出白塘的家。

    锦春树挑的咖啡室很近，从白塘的小区走出来10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