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从那栋大楼到这个房间大概需要十五分钟。 孔执看着墙壁上的钟表,开始计时。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不禁笑了好几次,连身边秃头的尸体都没能打扰到他的兴致。 解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守在那里监视着自己的呢? 就在自己担心他遭遇不测的时候,解屿居然就这么冷静地看着他在房间里乱转,是不是只要他推开门走出去一步,那颗射进秃头脑袋里的子弹就会以同样的弧度打在他身上? 孔执不得不承认是自己看轻了这位团长。 脑袋一阵阵发昏,他瘫软着躺在地上,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什么,突然血气上头浑身发热。 只过了十分钟,他就听见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他抬头看着背着黑色长匣的解屿,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夸道:“枪法真好。” “我不知道他会过来。”解屿关上门,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身体贴近的瞬间,两人略微急促的呼吸交错,都是火热而湿润的。 解屿避开他的目光,托着他的肩膀把他放在了床上,转头去收拾房间里另一起惨案的现场。 一开始孔执还能保持清醒地旁观,但渐渐变得guntang的身体让他意识到了不对劲,秃头给他扎的那一针似乎不仅仅是麻醉剂,还有催情的作用。 孔执很讨厌这种身体欲望不受控制的感觉,会让他觉得自己沦落成了一只未经开化的野兽。他拿被子盖住了自己的下身,压抑住任何不合时宜的声响。 但房间里的另一个活人却完全不知道他在忍耐什么,凑上来道:“哪里受了伤,需不需要处理?” “出、出去。”孔执尽量把这句话平稳地说出来。 无奈解屿没听清,甚至靠得离他更近了些,几乎快把耳朵凑到他唇边。 “你是不是又发热了……”解屿摸了摸他的额头,“guntang。” 这鬼东西根本不可能靠人的意志力憋下去,孔执从鼻尖里漏出一声闷哼,连脱力的指尖都生出了一分力气,想立刻往下握住那东西抚慰。 解屿的视线落在他酡红的脸颊上,又情不自禁地看向他紧抿的薄唇,鬼使神差地掀开了盖在他下身的被子。 那里被顶出一个清晰的轮廓,任谁都能一眼看清发生了什么。 “滚!”孔执从喉咙里挤出这一个字,紧接着便压抑不住自己的喘息,苦闷地皱起了眉头。 “我滚了你自己能解决吗?” 解屿也上了床,两膝跪坐在他腰侧,忐忑却迅速地拉开了他的裤链。 孔执那东西生得和他本人一样白净,明明大小和解屿的差不多,却很具有欺骗性,柱身上的筋脉并不如何突兀,连guitou都是浅浅的嫩红色,硬挺挺地戳在解屿的掌心。 解屿心中蓦地一动,咽了口唾液。他原本以为触碰到另一个男人的性器自己会有所抵触,结果摸上去的时候却生不出一点反感,甚至还因为那guntang的热度而抖了一下手腕。 “你……慌什么,”孔执这会儿居然能抽出心神嘲笑他,“刚才瞄准开枪的时候,不是挺稳的吗?” 他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副被人握住要害,春情汹涌的样子有多摄人心魄。明亮得像要迸出火花的眼睛,乌黑微湿的鬓角,温润又带着慵懒和快意的低吟,如果是陷阱,也会有猎物心甘情愿地跳下去。 解屿心口一乱,无言低头,想按以往自己做的那样动作,却因为怕弄疼他,无意识收了几分力度。 孔执觉得这场面真是说不出的荒唐。 二十分钟前,握着瞄准他性命的狙击枪的人,现在握着他的性器。 二十分钟前,还在决定要不要杀了他的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