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我好像开始期待每天收到一封信
「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最不奇怪的事。因为我从来没有对谁这麽真诚地说过话。」 「而我觉得你是世界上少数愿意安静读完我信的人。」 那段时间,晏知开始主动写一些关於自己的事。 他写他曾经快出版一本书,却在最後一刻放弃了。 因为父亲病倒,他必须回家照顾,出版社也不再等待他。他没有责怪任何人,只是从那之後,他很久没写东西。 他说:「有时候我会怀疑,自己还有没有资格继续做梦。」 「但你的信,让我想再试试看。」 苏语晴那天看完信,忍不住哭了。不是为他,而是为自己。 因为她也曾这样,怀疑梦想是不是太任X,怀疑努力是不是太自私。 她把信贴在墙上,旁边夹了一张她新画的小cHa图。那是一个nV孩,坐在邮筒旁,天空有很多封纸飞机,她张开手接住其中一封。 图的右下角,她写下: 「有些信不是为了被寄出,而是为了让自己知道,我还在写,还在相信。」 晏知收到那张图的时候,停顿了很久。 他把它贴在书桌前,一看就是一整天。 有客人问他:「这张是你画的吗?」 他摇头。 「是我朋友画的。」 他没说那是信友,也没说其实他连她的样子都没见过。 但那一刻,他确实觉得,这个人,就在他生活里。 不是远方,不是虚构。 是存在。 信还在来来回回。 话越来越多,却也越来越安静。 不再急着说什麽,不再害怕没有回覆。 因为他们都知道,总会有人在那头读着,等着。 像一种信任,也像一种温柔的默契。 苏语晴有一天写下: 「我好像开始期待每天收到一封信。不是为了内容,而是为了知道,有一个人还在那里,还在跟我说话。」 她没说出口的,是另一句。 我已经不知道,没有这封信的日子,该怎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