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说辣文 - 综合其他 - Like his fathers sin在线阅读 -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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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在那里,身躯如风中乱颤的烛芯般随每记皮带不停抖动。

    奥德里奇硬是抽到儿子从臀到膝的每一寸皮肤都呈现出暗红的底色,遍布其上的沟沟壑壑密到无从下鞭了才停手。过了好一会儿埃格伯特方从痛觉的支配下缓过神来,但仍如惊弓之鸟般不敢断定惩罚就此结束,迟迟不闻动静后他尝试着支起身,一动弹又牵扯出叫他差点直不起腰的大面积的剧痛。埃格伯特边咝丝地吸气,边艰难地转身以确认父亲的态度,却看见奥德里奇扔开皮带,对他视若无睹地径直走了出去。通过这错觉般的匆匆一瞥,埃格伯特注意到父亲眼角让那令他望而生畏的侧面都连带着变柔和了的余光,他直觉父亲至少今夜是不会再苛责他了。目送父亲离去后的埃格伯特脱力地伏在桌上,唯有新潜入的寒意萦绕着他,宣示拷问的严冬仍将持续。

    雪化了,嵌在崎岖地面上的碎石袒露出尖利的棱角,扎入埃格伯特纹丝不动的双膝。毋庸置疑,这次长跪远比前几日被晾在雪地里来得煎熬,但埃格伯特眼里自始至终没流露出过茫然或苦痛的神色,却透着和那时判若两人的沉静坚毅。

    同是候在奥德里奇帐外的亲卫队长不止一次地表示过要帮埃格伯特进去通报了,他不久前才挨过一顿好打,陛下也没罚他跪,犯不着一分一秒地耗在这遭罪。但年轻的殿下只无言地摇摇头,余肿未消的脸上写满了叫人无可奈何的执拗。队长本人倒也不会不清楚,埃格伯特此举是为奥德里奇王在白天遭遇到的突袭中负伤的事请罪,正是他在激战正酣的时刻奉命去增援和保护埃格伯特的。就凭这埃格伯特的确是怎么自罚也不为过,况且在这份不给旁人劝说的余地的倔强前,也不好再多言。

    寒夜在周遭不动声色地流逝,当那永不到来的黎明使他们在等待中渐渐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后,队长被传了进去。不一会儿他又返回来,告诉埃格伯特陛下要见他。唯独此时,埃格伯特犹如凝固了的面容才浮现出动摇的迹象,他警觉地朝王帐望了一眼后,像怀着极大的决心踏向他未知的命运。

    奥德里奇坐在床边,神态一如小憩后的平和,最显眼的是缠在胳膊上的绷带,埃格伯特在它映入眼帘的一刹那跪了下去。他想询问父亲的伤势,想求父亲治罪以示悔恨,但纷至沓来的种种情感只在刺痛双眼后化为一声哽咽。奥德里奇示意他过去,他便膝行着挪到父亲身边。奥德里奇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挑起儿子的下巴,抚过颧骨上的一抹青黄,自言自语般叹道:

    “我的埃格伯特没事……”

    埃格伯特一下子伏在父亲膝上痛哭起来,奥德里奇像哄儿时的他般耐心地搓揉着他的脊背,他便在哭累后又放任自己在这久违的温存中抽泣了很久。他忘掉了纠缠着他的自我怀疑与负罪感,以及在进来前还忧惧的一切,只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与严酷现实相撕扯的爱意和揪心的牵挂。正如父亲所说,不理智的应对是他的罪,不过他已能坦然面对他的罪过,也无惧注定要落在他头上的各种责难了。埃格伯特慢慢平复下来,当他将脸抬离父亲膝头的那一刻,一个可谓是大逆不道的想法钻进了他的脑海:身为一国之君的父亲罔顾安危救他也是潜在的罪吗?他被这想法小小地吓了一跳,但从中觉察到与父亲的连结给了他异样的宽慰——他表现出的是和父亲如出一辙的软肋,他继承了父亲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