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祁玄礼一顿。

    1

    对。

    小福现在最怕的，不是绣局，不是司礼监，也不是御前。

    是那个让他来拿祭服的人。

    因为他知道的，刚好多到能被灭口。

    沈听雨走到小福面前。

    「站起来。」

    小福腿都麻了，站得踉跄了一下。

    周兰顺手扶了他一把。

    他明显愣住。

    像是没想到还会有人碰他。

    1

    沈听雨看着他。

    「今晚你留在绣局。」

    小福一惊。

    「我？」

    「嗯。」

    「我、我留在这里做什麽？」

    沈听雨语气很平。

    「等人来找你。」

    小福脸sE瞬间变了。

    「不、不行。」

    祁玄礼在旁边看着，忽然cHa了一句。

    「你现在回去，活不过今晚。」

    小福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听雨没有安慰他。

    她只是说。

    「你今晚待在绣局，门外有人守着。」

    「若没人来，你明天还能活。」

    「若有人来。」

    她停了一下。

    小福眼睛红了。

    2

    「若有人来呢？」

    沈听雨看着他。

    「那你就知道，谁要你Si。」

    院子里风忽然大了点。

    晾着的底衬布齐齐晃了一下。

    小福站在原地，连手都在发抖。

    周兰看不下去，低声骂了一句。

    「真是倒了八辈子楣。」

    祁玄礼看向沈听雨。

    「那接下来呢？」

    2

    沈听雨抬眼，望向院外。

    「接下来，去司礼监。」

    祁玄礼眉头一动。

    「现在？」

    「现在。」

    「你要拿什麽去问？」

    她看向他。

    「问他们，前天那件祭服，是谁看的。」

    祁玄礼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去查。

    2

    她是去b。

    b司礼监知道，小福已经开口了。

    这样一来，真正着急的人就不只会盯着小福。

    还会盯着司礼监。

    局一下就活了。

    周兰还没听明白。

    「主事，那我们今晚还做不做活？」

    沈听雨回头。

    「做。」

    「照常做。」

    2

    「越是这时候，越要跟平常一样。」

    周兰点点头。

    「那我去把袖口收完。」

    她说完就走。

    其他人也跟着散了。

    院子里重新有了声音。

    针线声。

    剪刀声。

    低低的说话声。

    像什麽都没变。

    2

    小福站在角落。

    脸sE还是白的。

    阿竹已经不见人影，八成去了後厨放话。

    沈听雨往外走。

    祁玄礼跟在她旁边。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刚刚不让他把话说太满。」

    沈听雨嗯了一声。

    祁玄礼看着前面长廊。

    「你怕他现在就Si？」

    2

    她语气很轻。

    「不是。」

    祁玄礼转头。

    「那是什麽？」

    她慢慢说。

    「我怕他知道得还不够多。」

    风从长廊另一头吹过来。

    她抬脚往前走。

    「去司礼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