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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岐送走左相便去寝殿找了丁舭。 丁舭伺候他更衣,任由摄政王将他压上床榻。 亲吻缠绵之间,裴岐不容置喙道:“近日京中恐生变动,你和宝儿出京避难。” 1 丁舭未置可否,他也并无资格,只是关切道:“王上会有危险吗?” 裴岐看他一眼,才启唇笑道:“你有功夫担心本王,不如先担心自己现下。” 说罢,还不等丁舭反应一下,欺身捅了进去。 “那……上元节……嗯……我们也无法一同陪宝……宝儿赏花灯了……” 裴岐停下动作悬浮看他,道:“来日方长,来年便可陪宝儿一同去了。” 丁舭红面咬唇,手臂纤细勾上摄政王骁悍健美的身躯,细腻的指腹触及他背上道道瘢痕,顿了顿,心疼道:“要倒春寒了,子野要穿得厚些,莫冻坏身子骨。” “丁舭,”裴岐难得唤他姓名。 丁舭意乱情迷中喘息应了一声,便听他问道:“你可曾做何对不起本王之事?” 近来朝堂敏感,摄政王又生性多疑,丁舭恐怕他是又听了那些劝他纳妃之人的风言。 丁舭温柔一笑,吻上他鬓角:“王上说臣做过,臣便做了,王上说臣未做,臣便未做。” 1 裴岐嗤笑一下,道:“你这会儿倒不蠢笨了。” 说着,不再追问,以吻封唇。 丁舭笑笑不说话。 翌日,丁舭携两人独子在护送下上路出城。 马车出城门前,门帘被挑起,丁舭叫了下送他们出城的摄政王。 裴岐无波澜地看过来。 丁舭问:“王上,这京城臣还回得来吗?” 裴岐笑着看他,眸色深沉,却未答话。 9、 摄政王在京城口止步,望着承载了妻儿的马车渐行渐远,面上笑意陡散。 1 “来人,”裴岐唤来贴身侍卫,阴声吩咐:“传下去,宁宓已死,本王将于七日后新帝束发之日登基。” “喏。” 10、 小皇帝并非甘愿做个傀儡,这些年在摄政王眼皮子下也养了不少暗卫,逼宫废了一些功夫,裴岐一身蟒袍被血水浸湿,每一步坠下的水点都成了一朵绽开的红梅。 梅朵朵而来,龙椅距裴岐仅一步之遥。 一如十五年前,裴岐独自杀至养心殿那般。 兄长故意让他等了一夜。 镇北王妃确与侍卫有染孕上一子,但裴岐却不是镇北王妃亲生子,与王妃一同有孕的还有一位怀上镇北王血脉的侍女。 王妃有染之子胎死腹中,夺他人幼子,将裴岐生母软禁。 兄长在看裴岐他有没有胆子,敢坐上皇位。 1 裴岐在龙椅下的石阶上抱剑苦等,浑身裂满细密战伤,硬生生挺了一夜等来新皇。 先帝折磨他,却又忌惮他,裴岐生母一殁,果然心狠手辣毒死兄长,亲手砍下皇太后项上人头,诛灭先帝内外百余人,如同他为先帝诛灭前朝旧帝九族那般。 11、 “你还是来了。”裴岐却站在石阶上,望了眼近在咫尺的龙椅,背身冷笑。 “吾不得不来。” 烛火微动,宁宓的脸映入光晕,他身着华服,矜贵、俊美。 裴岐转过身,身处高处,却无法再俾睨他。 宁宓面上一动,离他更近了些:“子野,吾与宫内上下都待你不薄,你却诛杀吾族千人,若吾不逃得快一些,恐怕早已是你剑下亡魂。” 他淡淡一嘲,哂笑一声:“你的剑法是吾看着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