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最亲的骨不是最好的羞辱吗?
阳蹲下身子问:“青尧,给你送核桃的人是谁,你指出来好不好?” 青尧哑着嗓子点点头,伸出手指一一辨认每个人的面孔,在辨认到陈青时,顿了一下。 祁正阳观察着陈青,没来得及梳理的额间发有些长,遮住他眼睛,陈青甚至没什么感情波动,似乎觉得这是什么必然的结果。 青尧突然收回手,扭到祁正阳腿边,哭唧唧的摇了摇头,摸着喉咙似乎在叫疼。 陈青嘴角抽搐:“滚出去。” 祁正阳也没有借口留下来,快步的迈步离开,他的思路陷入僵局。 好消息是,卧底不是陈青。 坏消息,陈青更恨他了。 青尧哭唧唧的想跟上,突然后颈被捏住,陈青饶有兴致的俯视这个黏人的小家伙。 青尧揪着衣角,胆颤的抬头看他。 “听说你的声音很好听,哑了的话,也太可惜了。” 陈青笑得温和,只不过细长的黑发遮住瞳孔,从下方看有些威严。 青尧抿着唇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在他松开衣领那一刻,很快的马不停蹄的跑走了。 陈青盯着远处纤长的影子,胸腔跳得厉害。 意外被相信了呢,真是的,该拿什么拯救你呢,我愚蠢又故作獠牙的父亲。 祁正阳捂着脑袋沉思,他似乎遗漏了什么细节,不该去直接对峙了,现在除了把关系闹僵之外,他没有任何进展。 他主要等着宋海的第二次拜访,在此期间减少跟陈青见面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 管家见缝插针的安慰着:“老爷不用忧心,少爷会理解你的,只不过快到太太的祭日了,少爷有些烦心罢了。” 祁正阳猛的回神,这么重要的事,不早说。 陈泰明和陈青的郁结点就是从母亲开始,陈泰明是禽兽爹,母亲并不是,正因为陈青感受过来自母亲的温情,所以陈泰明的禽兽作为才令人彻骨的心寒。 该怎么弥补呢? 祭日,祁正阳没度过祭日,他原本的家人死于刑犯之手的那一刻,他就在头七内杀了人。 仇恨是无法忍受的,它会把疼痛夸大,时间延长,所以陈青如此恨他,是怎么忍到现在的呢。 是因为有亲情吗?他难以揣测,这种微薄的感情能支撑多久。 连续数日的阴雨绵绵,到了梅雨的季节。 管家撑着伞,祁正阳又披着大貂里装柔弱的上等人,他盘算着陈青祭拜的行程,试图跟他错开。 管家:“老爷,雨势变大了,真的要现在走吗?” 祁正阳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入后山,他观察着沿路的足迹,很少人会在雨天来墓地。 很不幸的事,还是遇到了陈青。 他跪在墓前似乎跪了很久,伞撑在一边,但衣袍都被打湿了,陈青弯着腰望着墓碑的刻字,一句话也没说。 管家:“少爷这样会受寒的,我去扶他起来吧。” 祁正阳揽住管家的手腕:“我们晚些再来吧。” 更不幸,这些动静透过雨幕被听见了。 陈青传来低笑,连带着胸腹都颤抖着,他拖着泥水慢慢起身:“陈泰明,你有什么资格来这儿?” 管家解释:“少爷,老爷毕竟是关心太太,您这么说何必呢。” “关心?”透着雨声又是微不可闻的嗤笑,“你羞辱我母亲,羞辱我的时候可曾想过关心。” 祁正阳叹了口气,他走出雨伞,走到他面前。 陈青又是一拳头打过来:“陈泰明,我出国了四年,这四年我很想把过去忘掉,可是你呢,在见我的第一面就要用肮脏的烂事羞辱我,我该怎么忘记呢?” 管家赶紧过来拉架,左劝右劝才把两位拉到避雨亭子里,怕人着凉,还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