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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心不善交谈,对这种场合本能的抗拒,但蒋维不一样,进来后很快有人主动来与他攀谈。他在旁边站了一会儿,没由来的局促,找了个借口脱身。 姚家也好,蒋维也好,都是社交场万众瞩目的存在。他这样的人,还是待在角落里最自在。 沿着后厅出去,到一片绿化地,他靠在一棵树边,用力呼吸了一下,鼻腔涌入夜晚特有的植物的气息,他感到些许放松。 他靠在树边,慢慢闭上眼睛。 刚刚在后厅,姚世霖甚至没有看他。可他的目光还是控制不住地追随,一闭上眼,就能描绘出姚世霖侧脸的轮廓。 深秋的风是凉的,吹过许一心的脸,他感到眼皮有些湿。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抹了下眼睛。再睁开眼睛时,没想到眼前活生生站了一个人。 他实在想得太入神了,浑然不觉有人靠近。 姚世霖眉头紧锁,盯住许一心,“你怎么穿成这样来参加葬礼?” “我...”许一心的脑子宕机了片刻,捂住领口的花结,然后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 姚世霖走到许一心的面前,扣住许一心的手。 他本来已经可以控制自己不去看许一心,但是余光还是忍不住被领口这朵花吸引目光。 许一心不该穿成这样来参加丧礼。 穿成这样,他怎么能不看。 手指穿过许一心的指缝,掐住那朵丝质领带结成的花,像是蹂躏般,蹂躏许一心的手。 姚世霖的触碰在指尖泛起酥麻的电流,令许一心心神慌乱。 这是在姚世霖父亲的葬礼。想入非非,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他心一紧,用力抽出手,“对不起,在你父亲的葬礼上那么失礼......你,是不是很难过?” 难过?父亲走了,姚世霖当然有些难过,但是这都远远及不上看见许一心和蒋维卿卿我我的愤怒。 “节哀。”许一心见姚世霖不说话,望了他一眼。 他不希望姚世霖难过。无论何时何地。 Omega的眼睛不算漂亮,但是眼神很清澈。八年前,这种清澈就像溪水,干净单纯,让姚世霖心动,八年后,这种清澈虽不再单纯,但是异常的柔和,融融暖泉一般,更加契合了姚世霖的某种匮乏。 他心跳得厉害,猛地拉下丝带。 他确实很难过,但只有许一心的那句“节哀”说进他心里。 领口的花散开来,化成一道牵绳。他把许一心的脑袋勾过来,扶住后脑勺,情难自禁地吻了上去。 远处。 1 “我就说了,你弟弟忘不了我们家一心,他那么可爱,谁能忘得了他呢?” 蒋维望着树丛里的一幕,面上沉醉,全然不顾目露凶光的姚世诚。 该死的姚世霖,竟然这么轻易又被婊子蛊惑了。姚世诚站在原地,八年前的那种怒火又盈满胸膛。 “婊子。”他骂出口。 “婊子?”蒋维不舍地收回眼神,看向姚世诚,咧开笑容:“那喜欢婊子的是什么?狗吗?” 姚世诚转动瞳孔,目光投向蒋维,还未开口,蒋维就又说:“哈哈,你别误会,我说的不是你弟弟。” “我说的是你,姚世诚先生。” 蒋维好整以暇地品味姚世诚平静下的狰狞,隔了一会儿,不怕死地继续说道: “承认吧,你嫉妒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