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

侧又被留了个印子。

    夏天的衣服较平日单薄，沈兰摧又不爱穿那些时兴的纱衣，鲜红的吻痕挡都挡不住，从缩骨上方蔓延开来。

    他顶着这样的痕迹在长歌门中走动，晏琢一入夏就不爱动，除过上课几乎一步都不肯离开小楼，琐碎事情以前都是杨沛跑前跑后，现在自然成了沈兰摧。

    沈兰摧没有他那些毛病，热是热了些，还不到难以忍受的地步，但晏琢不愿意离开小楼，他也不强求就是了。

    黄昏时水面的风湿润清凉，晏琢才像是终于睡醒，抱着琴弹几首曲子，心情好时阳春白雪，每回上完课回来，叮叮咚咚充满杀气在弹刺秦。

    沈兰摧早些时候听不出琴曲好坏，时日久了也能察觉晏琢的情绪，晏琢搂着他的腰，靠在他肩膀上，抱怨学生们蠢笨，教了两遍还是不会，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人脱靶。

    沈兰摧嗯嗯点头，他不会安慰人，晏琢说着说着就变了语气，被学生气的心口疼，要沈兰摧给他揉揉。

    相处越久晏琢的小脾气就越多，他怕热又怕麻烦，睁眼是个晴天便叹气，半真半假地抱怨，这样的天气还要在武场晒上半日。能活动开筋骨也就罢了，那群学生，一个比一个不经打。

    而沈兰摧也没觉出晏琢这样说有什么不对，学生又不是用来打的，他倒是很有兴致，他许久不曾同晏琢过招了，手痒得很。

    但从天气热起来，晏琢就不肯多动一下，上一回切磋还是个阴雨天，晏琢也不喜欢下雨，他不喜欢的事，总能找出一百个理由。潮湿，粘腻，刚沐浴过不想出汗，沈兰摧就自己去演武场，回来时和晏琢说起今天又见了个人。

    “上回没能拜访，实属憾事。”

    他说的是杨青月，这个在门人口中的疯子大爷，每个人都说他足不出户，但沈兰摧已经见了他两回了，一次是门中弟子争斗扰了他好眠，这一回是觉得沈兰摧乱了他琴音。

    在长歌门待久了，音律一道总会有些进步，沈兰摧确实好奇是哪个弟子能把琴弹出破锣一样的响声，偏偏内力浑厚，一声一声往他脑子里冲，生生把他胸膛搅出一阵恶心。

    杨青月看到是他，双手按在琴上，音域展开的突然，沈兰摧被内力冲了一下，运气相抗，不料杨青月又突然撤了气劲，反而让他这一口真气不上不下。

    “大公子？”

    别人口中的杨青月疯疯癫癫，但沈兰摧总记着那时他看过来的眼神和指尖的剑气，认定他必定是个高手，此时更是跃跃欲试。

    杨青月眉头紧锁，双手连拨，沈兰摧本以做好防备，这一回音浪不是冲着他来的，向四面八方毫无规律地横冲直撞。他身边花木山石接连遭殃，沈兰摧侧身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