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扑火(坑)
“不是,你误会了,这只是基本的防护措施,”诺顿无奈地笑了笑,“为了保护你的眼睛。而且——” 诺顿一把掐住伊索的下巴,强迫对方看着自己,空出来的那只手握住手腕,锁链相互击打发出单纯嘈杂的声响,灰色的眼瞳中倒是没多少特别强烈的感情:“就算只是被这样纤细的手抓伤,我也还是会痛的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你就杀了我,”伊索咬着牙说,“……现在也许还来得及。”他指的是自己最后看到的预言。 本来神子以为诺顿会摆出一张无所谓的脸,说着“那是无稽之谈”然后带他去干正事。实际上诺顿·坎贝尔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一时间让伊索觉得他生气了。 最终自己的眼睛还是被遮住了,只不过工具是诺顿的手掌。所以伊索现在等于被诺顿推着前进。离开自己的牢笼约莫三十米后,伊索就被逼着踩上一级又一级台阶,千年来几乎从未挪过超过一公里的腿脚经不起这样的折磨。到后面要不是有诺顿的支持,伊索几乎要跪倒在台阶上。小碎石和细尘刺进光滑稚嫩的脚面,擦破了一小片皮肤,失去力量、重获知觉的神子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挠人痛处。 “……?” 诺顿轻轻握住伊索的腰,然后一把抱起了他。伊索先是疑惑,以为这是新的制约方式,动手想摆脱束缚,然后被对方拍了拍屁股以示惩戒。 1 “别搞。”诺顿皱眉,“自己闭上眼睛。” 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跟他斗气……于是伊索乖乖地闭上眼睛,并蜷缩在诺顿怀里,两只手十指相扣。 黑暗反而能让伊索看清更多东西。黑发神子回想起脚底石子的触感,虽然很小,但这种石块比起地底的同物种来说热度偏高。层级越向上,地面出现的昆虫种类就越多。而空气的稀薄程度也有问题…… 不祥的预感。 伊索脊背一凉,脸颊上的冷汗悄悄滑落,手指因为止不住颤抖而相扣得更加紧密。千年积累下来的矜持与智慧可能根本无法让他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诺顿抱着伊索慢慢地向上走,不知道前进了多少路程,在黑暗中等待的时间是如此漫长。终于颠簸的晃荡感消失了,诺顿让伊索下来,指尖拂过神子发红的掌背。 诺顿又推着伊索向前走,同时催促道:“该睁开眼睛了……但记得一定要慢慢睁开,伊索?在听吗?”他发现黑发蓝眼的囚徒正在退缩。 “……伊索。” “不,我……唔……啊、啊!” 诺顿没有劝说伊索的精力,于是他直截了当试图用手指掰开对方眼皮,让那双青蓝的眼瞳把面前的一切深深映在脑海里。另一只手则抓住伊索的脖颈,以窒息的威胁来折磨他,同时保证伊索平视前方——那扇大大的落地窗。 1 神子干呕着,嘴角滑下些口水,脸色发白,右眼皮被拉扯开来,眼瞳中被迫映下最不想看见的场景—— 惨白的光芒扎得他眼眶发烫,而近乎于灼烧般的热气折磨着他的皮肤,甚至有一种就此灰飞烟灭的错觉。伊索在理解了眼前之景表示着什么之后惊叫着流下眼泪,像个疯子一样挣扎起来。诺顿安抚似地松开双手,表情热枕而愉悦。神子见状快速地背过窗户,整个人靠在诺顿身上,并把头埋进了对方偏厚的里衣中,抓住布料的同时手臂还在微微颤抖。 “伊索,”诺顿把他抱进怀里,“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这是温柔的残忍。他想让伊索亲自说出来,让他自己承认神子统治的完全败北,让他受到来自现实的凌辱。 “……我看到了绿荫色的原野、冒着炊烟的房屋、羊、牛、牲畜……还有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