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人来人往的步行道，里面却很安静。

    李Ai儿提前十分钟到了。选了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热拿铁，又要了一杯温水。手机放在桌上，萤幕朝下。她深呼x1了一下，整理思绪。

    门口的风铃响起。

    她抬头看到万森走进来，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很快落在她身上。他穿着深sE外套，白衬衫没有打领带，像刚从工作里cH0U身，却没有丝毫疲惫。

    他走到她对面停下，轻声问：「等很久了吗？」

    「没有。」Ai儿摇头，「我刚到。」

    他点点头，坐下。短暂的沉默里，只有落地窗外街道的轻声喧闹。

    服务生过来点单。Ai儿轻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黑咖，又忍不住小声问：「你……平时常吃甜点吗？」

    万森抬眼，眼神淡淡，却带着一丝轻笑：「不怎麽吃。」

    Ai儿点点头，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轻声说：「我……我也是第一次这麽认真考虑开店。」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看着她，好像在认真听。

    「那天电话里，你说你还在慢慢了解。」他开口，「最近看得怎麽样？」

    Ai儿想了想，才回答：「看得越多，越觉得开店不是浪漫的事。」

    「但你还是想开。」他的语气不带质问。

    她抬头看他，点了点头。

    「嗯。」她坦诚，「想了很久。」

    万森一直看着她，没有打断。她继续说下去，说自己看过的店，说价格区间，说有些地方人流很好，却不适合她想做的东西；也说有些小店明明不显眼，却让人愿意坐下来。

    她慢慢说，像是在确认，也像是在让他知道自己认真对待。

    「我其实不怕辛苦。」她停顿，声音低了些，「就是怕……判断错。」

    万森看着她，目光稳而温和：「你担心的，都是该担心的。很多人一开始只看梦想，你先看到风险，反而是好事。」

    她愣了一下，心里那根绷着的线悄悄松动。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说：「所以那天你问我想要什麽样的铺面，我其实……没有很确定的答案。」

    「没关系。」他淡淡回应，「第一次，本来就不该太确定。」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你不是在随便试。」

    这一刻，她没有移开视线。

    他从头到尾，没有替她做任何决定，只是认真听她说。

    「如果你愿意，」他说，「我可以先帮你筛几种可能X，不是立刻去看，只是让你有个概念。」

    「随时都可以说不合适。」

    「决定权在你。」

    Ai儿听得很认真，终於小声答应：「好。」

    yAn光透过窗户落在桌面，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又抬头。

    「那……会不会太麻烦你？」她忍不住问。

    「不会。」他说，「我答应过。」

    她微微一怔。

    那是午餐时他随口的一句话，她以为只有自己记得。

    她又鼓起一点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我找时间给你做好甜点，你尝尝？我带过去给你。」

    万森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微微g了下。

    「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