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见面的时间定在周六下午。

    不早不晚，像是刻意避开了任何容易被误会的节点。

    李Ai儿站在落地窗前。yAn光透进来，照在浅sE木地板上。她心里有点小紧张。

    手机忽然响了。

    是苏园打来的。

    「你最近忙着看铺面吗？都不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刚起床。

    「嗯。」Ai儿走到窗边，「圆圆，我今天要出去见一个人。」

    「男的nV的？」

    她顿了一下：「男的。」

    苏园立刻清醒了几分：「谁？」

    Ai儿犹豫了一秒，还是说了出来：「万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万森？」苏园语气变了点，「你说的是那个万森？」

    「……应该是吧。」Ai儿有些不确定，「做投资和地产那个。」

    苏园轻笑了一声。

    「我听我爸提过他。」她语气慢了下来，「手段很强y。谈生意不留情面，圈子里都知道。虽然才三十四，但已经没人敢小看。」

    Ai儿怔了一下。

    那和她印象里的人，几乎对不上。

    「你怎麽认识他的？」苏园问。

    Ai儿靠在窗边，想了想。

    「半年前巴黎那场婚礼，我不是去做甜点吗？」

    「嗯，我知道。」

    「他在场。是新郎的朋友。」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

    「所以他记得你？」

    「他说……甜点做得很好。」

    苏园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一会，她淡淡道：「那你小心点。」

    「不是那种小心。」她补了一句，「这种人，脑子转得b别人快。你跟他谈事，要想清楚自己要什麽。」

    Ai儿低声说：「我们只是聊铺面。」

    「嗯。」苏园语气恢复平常，「聊铺面就聊铺面。」

    她停了一下，又问：「你紧张吗？」

    Ai儿想了想，诚实地说：「有一点。」

    苏园笑了：「你是去谈你的店，不是去被他审视。记住这点就好。」

    Ai儿嗯了一声。

    挂电话之前，苏园又轻描淡写说了一句：

    「对了。万森这种人，不会对没价值的人花时间。」

    电话挂断。

    Ai儿站在原地，心里微微一震。

    她忽然意识到——

    他主动联系她，不只是礼貌。

    她回想起那天午餐，万森随口提的「可以帮你看看铺面」的话，还有半年前巴黎婚礼的那一瞬，他下意识多看了她一眼的画面。那些零散的记忆，像光线一样洒在心里，让她的心底微微跳动。

    她走进衣橱，手指轻轻拂过羊毛外套和丝质衬衫，最终选了一件浅驼sE的薄羊毛外套，里头搭配米sE丝质衬衫和深sE修身长K，低跟皮鞋，乾净俐落，带着老钱风的优雅。

    她又挽起几缕头发在耳侧，轻轻抹了唇彩，顺了顺眉毛。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乾净、柔和，却不失稳重。

    她暗暗叮嘱自己：「只是去聊铺面而已，不要紧张。」

    ——

    地点是商圈里一间不太起眼的咖啡店，临街，却不吵。落地窗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