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说：「那你们先逛逛，待会内场见。」

    「嗯，你先去忙。」Ai儿应道。

    他转身接起电话，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向宇说话时微微侧着身，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替她隔开周围的喧闹。他没有挽她，却始终站在她半步之外的位置，既不靠近，也不疏离。

    那不是陪同该有的距离。

    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照看。

    向宇替她介绍人时，会先看她一眼。不是询问，却像是在确认她是否愿意被打断。而她的反应很自然，没有紧张，也没有防备。

    万森收回视线，心里多了一个判断。

    这个人，对她的在意，不只是礼貌。

    也不是今晚才有的。

    ——

    拍卖即将开始，工作人员引导入座。

    Ai儿低头确认座位号，脚步忽然一顿。

    她的位置，在万森旁边。向宇的座位，则在她另一侧。

    她抬头看了一眼，万森也看见了，神情未变，只是很自然地替她拉开了椅子。

    「请。」

    她轻声道谢，坐下。

    灯光缓缓暗下，会场逐渐安静。

    Ai儿的手指落在膝上，心跳却b刚才快了一点。

    这时，宋行之走了过来，微笑着坐在万森的旁边，目光先落在Ai儿身上：「美宝，你来啦？今天打算拍什麽？」

    他的语气轻松，像是在和家人聊天，目光里带着一丝关心。

    Ai儿抬头，轻轻回应：「想拍一幅字画送给爷爷。」

    宋行之点点头，随後随意地聊起展品和拍卖的安排，气氛自然地流动开来，带着一丝轻松的温度。

    ——

    灯光落下，拍卖正式开始。

    前几件拍品很快成交，Ai儿大多时间只是安静地看着册子，偶尔低头翻页。很快，那幅李心儿叮嘱要拍的字画被推出，Ai儿轻轻举牌，节奏不急不缓，顺利拍下。

    成交声落定时，她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拍卖结束，晚宴随即开始。Ai儿挽着向宇入座。她旁边依旧是万森。

    向宇始终微微侧身，形成一种自然的保护姿态，不张扬，却让人安心。

    前几道菜上齐。

    「菜合口味吗？」万森低声问。

    「嗯，很好吃。」她抬头，语气自然。

    向宇靠近些，在她耳边轻声：「左边那几位是投资界的老板，待会可能会来打招呼。你如果不想聊，给我个眼神，我来。」

    她点头。

    不久，一位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近。

    「李小姐？」语气得T，没有冒犯。

    「我是做文化投资的。」对方递出名片，「如果对书画感兴趣，可以交流。」

    名片还未递到她手中，一只手已先接住。

    「她今晚是替家里长辈看拍品。」

    万森的声音平稳，不重，却清晰。

    那人一愣，抬眼看清是谁，神sE立刻收敛：「万总。」

    「有机会再聊。」

    对方识趣离开。一切发生得极自然。

    Ai儿怔了怔，轻声道：「其实我可以自己应付。」

    万森看她一眼：「知道。」

    停顿一瞬。

    「但不用每次都你来。」

    话落得很轻。

    她没有再说什麽，只低头继续用餐，心跳却微不可察地快了一点。

    宋行之在不远处看着，忍不住低笑。——这哪是顺路来吃晚饭。

    ——

    晚宴渐渐进入尾声。

    向宇被几位老板叫去寒暄，桌边一时空了下来。

    Ai儿吃得差不多了，靠在椅背上，轻轻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