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傍晚的光线从窗外斜斜落进来。

    Ai儿站在落地镜前，低头看着那条Dior的裙子。裙子被人小心地铺在沙发上，颜sE是极深的雾灰，接近黑，却在光下泛出细腻的冷调。面料一看就不是轻飘的那种，垂坠感很好，线条乾净俐落，没有多余装饰，却在腰线和肩部的剪裁上，毫不掩饰它的昂贵。这是那种不需要张扬，就会被一眼认出来的裙子。

    试穿时，裙子在腰侧略微空了一点点。不是不好看，而是少了那一丝被完全托住的感觉。

    Ai儿站在镜子前，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我撑不起来？」

    「不是。」化妆师笑着摇头，「是您太瘦了。这条裙子原本给更高一点的身形预留了空间，我们稍微改一下就好。」

    量尺寸、别针、调整线条，时间一点点过去。Ai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杯温水，看着他们低声交流，动作专注而专业。

    等到重新试穿时，裙子终於贴合了她的身形。腰线被收紧，肩线恰好落在最合适的位置，整个人被拉得修长而安静。不是盛装，却让人无法忽视。

    妆容同样克制。底妆清透，只在眼尾加深了一点轮廓，唇sE偏自然，连高光都被刻意压低。首饰是一对小巧的钻石耳钉，光不张扬，却在她转头时轻轻闪了一下。

    最後是鞋。细跟，高度刚好，不会让人不安，却足够挺拔。

    门铃就在这时响起。

    向宇到得b约定时间早。他站在门外，西装一丝不苟，神情一如既往地稳。

    当Ai儿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他明显停顿了半秒。像是原本要说的话，在喉咙里被按住。

    「我这样……可以吗？」她下意识问。

    向宇看着她，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才说：「可以。」

    停了一瞬，又补了一句，声音很低，却很真诚：「你很漂亮。」

    Ai儿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道了声谢。

    ——

    车一路驶向会场。

    下车时，向宇自然地伸出手：「你鞋跟太高。」Ai儿犹豫了一瞬，还是挽了上去。

    会场内灯光柔和而稳定。她挽着向宇踏进大厅时，几乎立刻感受到几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向宇微微低头，在她耳边低声提醒：「左边那位是做地产的，右侧那几位是新能源的。等会如果有人打招呼，你跟着点头就好。」

    声音很低，很近，却分寸得当。

    这一幕，落进了不远处万森的眼里。

    他正与宋行之说话，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却在看清那一刻，视线不自觉地停住了。

    Ai儿。

    还有她挽着的那只手。

    向宇的姿态太自然了——不是刻意表现的亲密，而是那种长期站在一个人身边，才会有的熟稔与保护感。

    万森的眉心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看什麽呢？」宋行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一声。

    万森没答话，已经迈步走了过去。

    「Ai儿。」

    她听见声音，转过头，眼里明显亮了一下：「万先生？」

    向宇停下脚步。

    「你也来参加？」万森语气很淡，像是随口一问，「昨天没听你说。」

    「昨晚jiejie才跟我说的。」Ai儿回答得自然，「她临时出差，让我替她来。」

    万森点了下头，这才看向向宇。

    Ai儿这才反应过来，侧身介绍：「这是向宇，我jiejie的特助。」

    「万森。」他简短地自我介绍。

    向宇伸手，笑得克制：「久仰。」

    两人握手，很快松开。

    万森的手机这时响了。他看了一眼，对Ai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