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为什麽，那句话让她心口有点软。

    餐厅藏在一条不太起眼的街里。门面低调，灯光偏暖，进门後外界声音几乎被隔绝。服务生带他们进了一间靠里的小包厢。窗外是院子，种着几棵竹子，风一吹会有很轻的沙沙声。

    Ai儿坐下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圈。

    然後轻声说：「这里很好。」

    万森看着她。

    「嗯。」

    没有说太多，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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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完菜後，包厢安静下来。没有背景音乐，只有很淡的茶香。

    Ai儿把甜点盒放到桌上。

    「这个……是给你的。」

    她语气有点认真。

    万森打开盒子，看了一眼。视线在甜点上停了一瞬。

    然後他说：

    「巴黎那场婚礼，你做的那批柠檬甜点。」

    Ai儿愣住了。

    她抬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瞬很明显的意外。

    「你……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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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森点了一下头。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

    吃完之後，他停了一秒。

    「很好吃。」

    「跟那天一样。」

    没有多余形容，但很认真。

    Ai儿耳朵微微有点热。

    菜慢慢上来。

    过了一会儿，万森语气很自然地说：

    「我最近在帮你留意几个铺面。」

    Ai儿立刻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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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

    万森点了一下头。

    「有一个在我公司楼下。原本是咖啡店，位置很好，人流量稳，设备也还在。」

    Ai儿眼睛明显亮起来。

    「那……很适合啊。」

    万森看着她，语气很平。

    「你之前不是说，想找一个不用从零开始改的地方。」

    Ai儿愣了一下。

    「我有跟你说过这个吗？」

    万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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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你跟行之提过。」

    他停了一下。

    「你说过，如果设备能用，会省很多成本。」

    Ai儿心口忽然一热。

    她确实说过，而且只是随口说的。

    她点了点头。

    「我想去看看。」

    万森说：

    「我来安排。」

    菜一道一道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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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聊天不多，但没有冷场，像是两个人都慢慢适应了对方存在的节奏。

    有一次她伸手去拿茶壶，万森b她早一步碰到。

    两个人的手指在壶把上碰了一下。

    很短。

    谁都没有立刻收回。

    然後才慢慢分开。

    没有人说话。

    但空气里多了一点很轻的温度。

    吃完饭，两人一起走出餐厅。

    外面天已经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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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灯刚亮。

    风b白天凉一点。

    Ai儿站在门口等他把车开过来。

    车停下时，他下车替她开门。

    她坐进去之前，忽然叫了一声：

    「万先生。」

    他看她。

    「嗯？」

    她像是想说什麽。

    最後她却只是说：

    「今天……谢谢你来接我。」

    她像是想再说什麽。最後只小声补了一句：

    「还有铺面的事。」

    万森看着她。

    停了一秒。

    「本来就在帮你看。」

    语气很平。

    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但不知道为什麽，Ai儿心跳忽然慢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