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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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Ai儿正在厨房收拾最後一盒甜点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她擦了擦手，拿起来看。

    是万森。

    讯息很简单。

    【餐厅订好了。位置有点远，我去接你。】

    Ai儿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然後慢慢回覆。【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好。】

    讯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

    【地址我晚点发你。】

    【我六点到你楼下。】

    不是询问，也不是命令。

    更像是一种已经安排好的照顾。

    Ai儿看着萤幕，忍不住轻轻呼了一口气。

    她其实不是不想让他接，只是还不太习惯。

    她想了想，最後没有再回讯息。

    手机萤幕暗下去之後，她还是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过了几分钟，她才站起来，走进卧室。

    衣柜门打开时，她原本只是想随便拿一套平常出门的衣服。手却在衣架上停了一下，慢慢往旁边移过去。

    她最後拿出一条裙子。颜sE偏浅，不张扬，布料垂坠感很好。不是正式场合用的那种，也不是日常随便穿的款式。

    是那种——

    如果只是自己出门，她大概不会特地选的。

    她看了一眼，又把裙子挂回去。

    换成旁边另一条。

    然後又停住。

    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只是吃个饭而已。」

    她低声说。

    最後还是把最开始那条裙子拿了出来。

    她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看了一会儿。

    没有刻意搭配什麽。

    只是把头发放下来，又用手指顺了一遍。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化妆包，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拉链。简单的上了一下底妆，在面中加了点浅浅的腮红，在眼尾轻轻补了一点Y影，又把唇sE换成偏自然的那支。b平常稍微仔细一点，但看不太出来，像只是气sE更好了一些。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停了一秒，然後把化妆包收好。

    她拿起桌上的香水，本来准备放回去，又停了一下。最後只轻轻喷了一下。

    很淡，几乎只有自己闻得到。

    收拾甜点盒的时候，她动作b平常慢一点，像是在确认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问题。

    盖上盒子时，她手指在盒盖边缘停了一瞬。

    然後才轻轻扣上。

    她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差七分。

    她拿起包，关灯，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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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森的车已经停在路边。

    他靠在车门旁，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时，他抬头。

    视线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很短，但没有移开。

    「等很久了吗？」她走过去问。

    「没有。」他说。

    语气自然得像是本来就该在这里。

    他替她开车门。

    手自然地挡了一下车门上沿，避免她碰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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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作很小，但很习惯。

    Ai儿坐进去的时候，心里忽然有点安静下来。

    车子开出去後，路上车不算多。夕yAn还没完全落下，天sE是偏暖的灰橘sE。

    「餐厅很远吗？」她问。

    「四十分钟左右。」万森说。

    Ai儿愣了一下。

    「这麽远？」

    万森看了她一眼。

    「环境b较安静。」

    他停了一下，又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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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应该会喜欢的。」

    Ai儿没有再说什麽。

    只是看着窗外。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