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流民夜半上吊/前途未卜
,把院子里的血泼干净了。 夜半。 楚浮玉眠浅,每天也只有在鸡鸣前熟睡小半个时辰。 他今天好不容易歇下,骨头都是酸沉的。 倏然间,耳边阮年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了。 “乌乌!浮玉、乌乌……赵三顺上吊了!” 他瞬间清醒过来,撑起了身子。 书里,阮年的苦日子只是一笔带过。他知道部分剧情,能压着性子等,有些人却实在熬不住了。 屋子空了大半,人都跑出去了,还有些漠不关心的,麻木缩着身子。 楚浮玉起身,眼前一片花蒙蒙的,脚步发飘。 “欸!你稳稳,刚刚我跑去看了眼……大家说,他、他好像还有口气。” “我听说有人给他带去隔壁村看赤脚大夫了。”阮年捂着嘴,脸上已然是哭过的痕迹,“乌乌,你可不能……呸呸呸,我不说了。” 怕是被吓着了。 楚浮玉回过神来才听见外面一片乱糟糟的。 他走到门边,听了一小会儿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常有人三更半夜去小解或洗衣,来回动静大家都习惯了。赵三顺不知道哪里捡了段麻绳,特地挑在晚上出了门,因着住得拥挤,他边上的汉子被碰醒了,没过一会儿干脆起来去边上小解。 他迷迷糊糊看见点影子往山林里走,心下正古怪,脚就跟着朝那个方向走去了。 哪想到大半夜撞见鬼影悬着,他冷汗直冒,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赵三顺吊在歪脖子树上了! 村子里没什么闲趣,一点小事都能满天飞。 此时村长门口便和闹市一样。 清溪村没有大夫,听说村长借了有一户人家的驴车,跟着两三个人赶去隔壁村子了。 这事情闹起来晦气。 大门老早紧锁起来,外头指指点点的动静却越过墙往里钻。 王氏阴沉着一张脸,分明存了一兜筐的脏话直冲着他们这帮子人。只是外面那么多人围着,她到底还是有点要脸的,不敢大吵大闹,就剩下面上狰狞了。 气到最后她撂下一句。 “现在清醒的,全给我滚回屋里去,别出来嘴碎。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谁在外头唧歪,我直接扯烂那个人的舌头!” 楚浮玉捏着衣袖,舔了下干涩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