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光影下的秘密契约】

    剑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原来，即便自己做了这麽大的心理建设，在她的眼里，他也依然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然而，他没有看到的是，坐在前方的九条院樱子，在坐下的一瞬间，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桌上的乐谱，眼底深处闪过了一抹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震惊。

    那双眼睛……

    她在心底轻声自语。那是她这辈子见过最适合「音符」跳动的眼睛。

    2.2旧校舍的密室与「影之曲」

    午休时间的钟声刚落下，剑便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教室。他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像一只受惊的黑猫，穿过那些堆满杂物的走廊，奔向旧校舍。

    那扇红木门後，乾燥而带着松香的空气依旧。

    樱子已经坐在那台被剑修好的电子琴前。她换上了一件轻薄的针织外衫，夕yAn尽管现在是正午，但旧校舍的采光总带着一种h昏的昏暗将她的侧脸g勒出一道如梦似幻的轮廓。

    「迟到了两分钟，草薙同学。」她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如初，「对於一个要掌控全场频率的音控师来说，时间感是生命。」

    「对、对不起……刚才路上人很多。」剑气喘吁吁地关上门，局促地站在角落。

    樱子这才缓缓转过身。

    当她的视线落在剑那张完全显露出来的脸庞时，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还是微微屏住了呼x1。

    眼前的少年，虽然依旧缩着脖子，那种卑微的气sE还挂在眉梢，但那种「原石」般的质感已经掩盖不住了。尤其是那双丹凤眼，在光线不足的办公室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妖异的聪慧。

    「……头发剪得真难看。」樱子沉默了半晌，吐出了这句毒舌的评价，「像是一只被淋Sh後又被随意吹乾的流浪狗。」

    剑的脸瞬间涨红，他下意识地想要把连帽衫的帽子拉起来：「我、我就说……果然还是很奇怪吧。」

    「坐下。」樱子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语气不容质疑，「难看是难看，但至少现在我能看清你在想什麽了。b起躲在杂草後面的胆小鬼，我更喜欢现在这个稍微有点自觉的工具人。」

    剑任命地坐下。樱子将一张写满了涂鸦与音符的五线谱推到他面前。

    「这是开幕式的初稿。音乐社的那群白痴说这首曲子太过激进，不符合校庆和谐的主题。但我认为，如果音乐只是为了和谐而存在，那和背景噪音有什麽区别？」

    剑接过乐谱，在看到第一行音符的瞬间，他原本畏缩的神情消失了。

    他的视线在纸张上飞快地扫过。他的大脑像是一台JiNg准的计算机，瞬间将这些静止的符号转化为立T的旋律。

    「这里……」剑指着第三小节的一个升F音，语气变得冷静而专业，「你在这里使用了离调，是想表现那种挣扎感，对吧？但接续的伴奏却用了纯五度的固定低音，这会把旋律锁Si在框架里。这不是激进，这是在互相折磨。」

    樱子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抹惊喜：「那依你之见呢？」

    「打破它。」

    剑伸出手，在琴键上JiNg准地敲击出一串和弦。那是一串极其复杂、甚至带着一丝不和谐美感的爵士偏音。

    「用减七和弦过度，然後在进入副歌前留白一个半拍。那种呼x1感，才是灵魂所在。」

    剑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樱子手中的钢笔。他在乐谱上飞快地修改着，动作流畅得像是在书写自己的名字。

    樱子坐在一旁，看着剑的侧脸。在那一刻，她发现这个男生进入「音乐世界」时，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是如此的迷人。那种专注、那种对完美的病态追求，竟然与她如此相似。

    「草薙剑。」她突然轻声叫他的名字。

    「什、什麽？」剑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