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狂跳不已,身心也跟随其后紧绷起来,转头又往三楼跑去,一层层一间间的仔细寻过去。 瞬即,整栋别墅只传来苏越单方面慌乱的脚步声与促急的呼唤声...... 当一无所获,汗流洽衣,两腿发软的苏越重新回到大厅时,张文舟正拎着他的行李站在玄关处,见他神色慌张,脚步急切的从楼上下来,即便不去问原由,心中已然知晓透彻。 “苏同学,怎么了?”张文舟远远多此一问道。 苏越都顾不上平心静气喘上一口,神色苍白挟着密汗,失态地朝他们道:“他不在家,他去哪了啊?” 张文舟与门外的周胜听完面面相觑,他们怎能知道老板的去处。 张文舟并未如此残忍的回复他,而是先安抚似的握着他的手臂,用上了比平时冷静数倍的语气道:“苏同学,你先别急,我想楚总可能真的有事要处理,来不及先通知你,你在耐心等会儿,或许、或许他一会儿就该回来了......” 这个时候,即便他在能言巧辩,说的再完美漂亮,苏越也是不信半分,只因他刚去卧室的时候发现,男人拿走了几套衣物及书房的电脑,这足以说明男人是有意离开他的,可他为什么要离开呢? 苏越一时半会儿苦索不出来。 不经意间,他把目光投在张文舟手边的行李箱上,陡然身子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快速一把夺过,当着两人的面就地打开。 直奔外套里的小木盒去,拿在手里细致端详起来,这一看,果然让他发现了异样,常理来说,上面的透明胶带已缠半年之久,颜色理应是发黄泛旧的,而如今上面缠绕的显然是崭新的,不仅如此,最下方依稀能看清被撕扯出来的粘胶痕迹。 那一刻,苏越头脑一嗡,两眼一黑,仿佛置身于一个逼仄且密密匝匝的钢网里,静谧无声的周围只波动着他剧烈而又沉重的心跳,双手无意识地攥成了拳,蹲在地上的身形也持不稳的往后倒退去,毫无形象的颓坐在了地上,紧接着超负荷凝重内心陡然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窒息之感! 也在这一刻,楚宴此前所有的异样措举,都能得到了一个最合理贴切的解释了。 原来他看到过,原来他知道了,原来也不是他想多了,他是”真的知道了,所以那两天在他面前这般诡谲不自在,但为了他的考试,他选择了隐忍,而如今呢? 他考完了,所以就可以肆无忌惮招呼也不打的离开吗? 他这样不声不吭的一走了之,是接受不了还是...... 头晕目眩的苏越难以进入更深层的遐思,整个大脑急遽缺氧,呆愣的坐在原地好似被雷击中一般呈空状态,浑身冷汗直冒,一双惊厥不定的眸光里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怵然和无助之色。 “苏同学,你还好吗?”张文舟见他神思恍惚,不在状态,满脸担忧的开口道。 已知事因的苏越,在张文舟的关怀下,勉力回神,也敛起脸上袒露出来的不安与失意,紧握着手里的盒子,撑起身朝他们扯着苦涩的嘴角,强颜道:“我没事,谢谢你们,另外也不必帮我去试着联系他了,我已经知道他逃避的原由了,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张文舟与周胜对视了一眼,尽管从对方眼里都能看出各自的不安,但在这个脆弱的节骨眼上,两人也没在多说什么。 与他关系较自然的张文舟在临走前,终是忍不住顿停步伐,小声翼翼地叮嘱他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有事给他打电话。 苏越从容的对他展着一丝笑颜,点头应好,可是那僵直的背脊和紧攥木盒不停颤抖的手,依然暴露着他从未平息下去的犯憷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