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破镜重圆,揍P股文学,两个人都很好!)
“你是不是能确保自己永不出错?做人要懂得和光同尘,不该说的话我也说了,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我不能,我只知道做错了就该承担后果,文有定法,律有常规,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是,他也是。” 司玉做官的第四年,升任刺史的第一年,他头一次被平卢节度使江执留下来训话。 这年过半百的花胡子干瘦老头,目光锐利,语气亲和。 反倒是司玉言语里多了些少年意气,显得有点儿尖锐了。 江执冷哼了一声,嘴角带着点笑意,笑他的愚不可及,不自量力。 也没有留难他,摆摆手就放他走了。 那人犯被县令多打了三十大板,转头他就告到了司玉这里,告县令有律不依,收受贿赂,滥用职权,非要司玉打回那县令三十大板。 司玉真就打了,他一点水也不肯放——最终这些水冲淡了他和所有同僚那并不深厚的交情。 不能说他不在乎,只能说,他没办法。 司玉担任青州刺史这两年,一直循规蹈矩,恪尽职守。 终于还是在某天做了他原来完全不敢想的事——他把那个十八岁女犯带到了这个跟她通jian杀人的男囚牢房里。 “一旦你有了身孕,依照律法,要等孩子百日之后方可行刑,这期间,还可以有很多变数。” 他点到即止,锁上牢门,转身就走。 两个月后,女囚有了喜脉。 当年他不肯为同僚徇私,如今却为了两个素不相识的囚犯舞这样大的弊。 这个法子,还是即将卸任的平卢节度使江执启发了他,至于是有心还是无意,就无从考证了。 司玉半夜惊醒,颓然的坐起身来,月光衬的他脸色惨白,清俊的脸上冷汗涔涔,紧锁星眉,打湿的发丝黏在额角,好一会儿,他还惊魂未定。 他又梦见了常旭,这几年他很少梦见常旭,甚至上次梦见常旭已经一年多了,但每次梦到常旭他都会无一例外的夜半惊醒——无论梦境的开端多么温馨和美满,无论走向如何的荒诞无稽,最终都是他趴在桌上被常旭严厉责罚pg,那尖锐绵长的痛楚令他死去活来。 哪怕是梦,醒来他还是觉得屁股隐隐作痛。 当年常旭金榜题名,一举夺魁,正忙着参加皇家的庆贺仪式,他呢,总算榜上有名,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离了长安逃离了常旭。 司玉翻身下床,在书架上取下一个木箱,打开来,一股墨香扑鼻。 大半箱的信件,全是常旭写给他的,只是他一封也未曾拆开。 他不敢看,翻了翻,在信件最底下摸出一枚厚重的红黑色戒尺。 拿在手上,沉甸甸的,摩挲着,他回想起他跟常旭朝夕相对的那五年里。 不知挨了多少打。 他疑心,这原是黑色的戒尺,叫他的血染红了才变成红黑色。 可不管怎么说,常旭还是帮了他很多。 那些他想不通理解不了的,都是常旭不厌其烦给他理清讲明,他生活困顿,是常旭不断的接济维系了他的生计。 他家道中落,父母早去,亲眷里就只有一个奶奶。 常旭第一次去他家就皱了眉头——家宅虽大,豢养不起奴仆不说,庭院凋敝,墙壁斑驳,瓦顶破烂,家私陈旧。 是常旭拿了银子替他修缮家宅,补了漏雨的瓦顶。 常旭甚至为他放弃了一次科考: 临近考场时,邻居狂奔而来,气喘吁吁吞吞吐吐的告诉他,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