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另一面
系方式,让贺煦风试着问问班长。 于是贺煦风又去找班长,兜兜转转,终于要到了梁真的名片。 昵称是一个冷漠的句号,头像是空的,朋友圈里也没有任何东西。 嗯,很符合人设。 “我是贺煦风。”他在申请栏中打下这几个字,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上,“聊聊糖纸的事。” 输入完成,发送。 贺煦风将手机丢到一边,先去二楼洗个澡。 放假加上晚高峰,公交车行进的很慢,到站时已接近八点。 梁真艰难地从人与人的缝隙中挤下车,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垂眼看着手中的伞,良久,终于将它撑开,在细雨中缓缓向家的方向走。 海市近十年发展势头很猛,中心商业圈已形成规模,高楼大厦林立,但深入进去,路面收窄,沥青路变成水泥路,城中村建筑便跃然于眼前。 一辆货车被络绎不绝的行人堵的寸步难行,司机暴躁地狂按喇叭。 一旁的屋主人受不了他的吵闹。站到车前指着司机破口大骂,旁边又站了些看热闹的,雨声、尖锐的喇叭声、骂战声混杂在一起。 梁真的头开始隐痛,加快脚步。 绕过小路,走进深处,是一个陈旧的大院,租客们支着小马扎抽烟嗑瓜子,随意啐在地上,夸张的大笑还没入门就能听见。 梁真进门,收了伞,租客们的视线便聚集到他身上,噤声。 梁真从中扫视一眼,没看到梁建德,于是从狭窄的楼道快步上楼。 一扇铁制的防盗门,一扇木门,咔啦啦打开,积攒的烟酒和垃圾的臭味扑面而来。 不到60平米的房子,几乎要被酒瓶和垃圾堆满。屋内没人。 梁真垂下眼,捂住鼻子,勉强找了落脚点,打开自己的房门,还好,梁建德没动他的东西。 他将书包放好,从狭窄的阳台上拿了铁制晾衣杆,攥得死紧,下楼。 租客们本来在热烈讨论他,等本人下来,又都不说话了。一个光膀子的中年男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指了指楼道尽头:“老梁在地下室呢。” 梁真快步前往地下室,头顶只有一个昏暗的白炽灯泡,门关着,隐隐透出人的哄笑和叫骂声。 他握住把柄,打不开,于是干脆用脚大力踹,门咚咚响个不停,似乎是怕他真的把门踢坏了,里面的人才开门。 “是小梁啊。”阿保一笑,看了眼晾衣杆,露出豁牙,“你爸不在,出去了。” 梁真瞥他一眼,执意要进去,阿保伸手挡住门,笑容淡了:“学生就乖乖去写作业,别来管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要进去。”梁真握紧手机:“110已经按好了,就差一个拨出键。” 阿保的笑容彻底消失,耸耸肩,大步朝里面走。 地下室挤满了人,烟雾缭绕,烟酒汗的味道几乎要凝成实质,人群围在几张桌子钱大吼,耳朵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