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另一面
贺景徽喝了酒,坐在副驾捏眉心,一旁的吴宏留心听着他们的对话。 “去哪儿?跟我回红棉路还是……” “我回家。”贺煦风打断他。 被贺煦风称为“家”的只有那里,吴宏默默发动了车子。 晚九点,车在澎湾7号停下,独栋的灯光暗着,只被路灯照亮一角,像蛰伏在黑暗中的孤独野兽。 “小风,这次没提前跟你说,是爸爸不对。但我知道以你的性子,说了你肯定不愿意来了。”贺景徽想了想,道:“其实爸爸带你去吃饭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多见见人,提前熟悉这种情景……” 贺煦风将头靠上椅垫,不耐地往后捋了把头发:“说多少遍了,我不感兴趣。” 贺景徽叹了口气,但还是坚持劝说:“小风,爸爸能理解,你现在上高中,还是学生心态,等大学了,选个金融管理专业,跟着爸爸学和人打交道,慢慢就能习惯这类场合。” 贺景徽转头端详他的儿子,正值最好的青春年华,心也像名字一样,是飘的。“小风,你知道的,爸爸这些年殚精竭虑打拼下来的事业,积累下来的人脉,最终都要由你来接手,也只能由你来接手,把持大局……” 贺煦风的耳朵嗡嗡作响,拉开车门要走,被贺景徽叫住。 他深知贺煦风此刻听不进去了,便暂且搁置这个话题:“……这几天要不要叫赵姨来给你做饭?” 贺煦风头也不回道:“不用了,我点外卖。” 他用指纹开门,屋内感应灯依次亮起,空调也自动开了,很快将空气换了一轮。 房子每三天都会有人定时来做清洁,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灰尘。 贺煦风仰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糟糕透顶的一天。 一秒,两秒……五分钟。偌大的空间里静悄悄的,没多久,贺煦风就受不了这种寂静,起身把电视打开。 然后他从背包里拿出那两张被弄得发皱糖纸,发呆。 这种普通糖果的外包装制作并不算精良,本来就是易损坏物,先前的平整全因为主人细心保管,如今被粗鲁地拿来丢去,又被雨水泡过一轮,已经有些面目全非了。 他小心打开那张印着字的查看,还好,字没有被冲掉。 真的会有人,把这种东西保留大半个学期么……? 贺煦风将它展平压在书页里,希望能恢复一些原貌。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梁真把糖纸丢给他时的情形:他的发丝被雨水黏在额头上,显得很狼狈,眼睛微垂,嘴唇固执地抿起,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 但这种平静摇摇欲坠,感觉再过几秒就会崩裂开来。 贺煦风难受得躺不下,明明自己也气个半死,却还是产生了奇怪的理亏感。 他叹了口气,翻出班级群的聊天栏,试图从群成员中找到梁真。 查找一番无果,贺煦风去戳了叶方彦,结果他也没有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