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发s

    “燕德。”他道。

    程朱大概是刚出差结束，就找到了这里。

    他来抓jian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依然很有条理，没有犯一丁点气急败坏的人、惨遭背叛应该犯的错儿。

    燕德佩服他。

    他这样底蕴深厚家族出来的人，就是比一般人更有耐性和气性。

    程朱自然地走进来，弯下腰把堆积在地毯上的白被子用手拾起，在手臂上抖落干净，给已经裸奔的燕德披了上去。

    两个人站在那里几秒，只能听到明显的洗澡淌水声。

    直到燕德很想抽根烟，他站困了，想提提神，拾起了脚边的裤子，结果发现烟没了。

    他昨天晚上把一整盒新买的烟都抽完了。

    燕德提着裤子，问“有烟吗？”

    程朱开始掏自己裤兜里的烟。

    他递过烟盒，燕德接过来，见程朱也往自己嘴里放了一根。

    “有火么？”程朱低垂眉眼，咬着烟问。

    燕德转身返回到床边上。

    光线暗淡，又摸索半天才找到打火机，四分之一个巴掌大，银灰色漆皮，球形，揣到手里冰凉凉的。

    这个还是程朱在他的一次生日上送的。

    燕德揣着打火机过来，主动靠过去，先给站在门口静立不动的程朱打了火。

    打火时，他俩靠得很近，头紧紧挨着，程朱却低下视线，黑色的眼珠里倒影出火苗向上猛地蹿起的浅蓝色焰光，烟头亮了。

    这时，程朱才终于定定朝燕德的方向看过来。

    他的眼睛里完整出现燕德的面容。

    燕德身后不远处是一片狼藉痕迹的床铺。

    两个人耳边充斥着水声，从卫生间传来的，水声淅淅沥沥。

    他俩面对面抽着烟。

    燕德一抬起眼，望见程朱正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眼珠看不见底的黑，像是埋在冰天雪地里，却只微微露出一点光。

    朦胧中，他呼出口烟，等着程朱要说什么，但程朱什么也没说。

    这已经是第几次程朱来抓他的jian了？抓得冷静并且很有分寸，他都记不清了，他总让燕德以为自己还在外面旅游，一点多次出轨的真实感都没有。

    他们的烟抽的都很快，不一会儿就剩一半挂在嘴边，火光眀昧不定的快要结束。

    这根烟完了，程朱才说出一句话：“你已经半个月没有回去了。”

    “他还在家等着你。”

    燕德看了眼他，大概是终于抽了一根烟的缘故，他此时有种轻飘飘的感觉，仿佛脚没有踩在地上，软绵绵的，脑子也放空了，他嚼吧着干瘪的烟嘴，感受着嘴巴里泛出的一丝苦味。

    程朱还在看着他。

    刚好，浴室淅沥的水声恰好停了。

    电梯门开了。

    燕德看了眼手表，早上六点二十七。

    他从房间出来，走在前面，而程朱走在后面。

    程朱在后面出声，“我在这里订了一间，5021。”

    他把房卡给了燕德。

    燕德顿了下，拿在手上，随后转过了头。

    两人走进电梯间，墙上挂的镜子清晰的照出他们，程朱似乎还是要比平常更显得迟钝一些，他低着头，眉睫乌压压的浓黑。

    他们全程默默无言。出了电梯门。

    燕德刷卡进门，插入卡槽。

    一进门，程朱就进去了卫生间。

    程朱的身体似乎很不舒服。

    燕德被像一个工具人似的独自留在外面。他盯着那扇门，听见里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呕吐声。

    他听着那些剧烈的声音，神情也没有变化，只是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天色刚是蒙蒙亮，行人没有几个，天空中雾气笼罩空荡荡的街道，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