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存千年花粉的湿地中,有麋鹿吻水
性很高,水体不容易分解有机物,底层才会沉积这么厚的泥炭层。”她顿了顿,“上世纪这里一带有人想开挖农业沟渠,但后来……停下来了吧?” “嗯。”不远处的徐兮衡正低头记录,闻言轻轻应了一声,语气低哑:“当时有一份临时生态调查报告提出反对,虽然不是正式的立项资料,但在环评会上起到了决定作用。” 伏苓没有说话,只是取出工具,将泥炭层中一块质地完整的样本采集进瓶,旋紧盖子,然后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沾泥的手套。 她站在水面与草地交界的边缘,身形挺拔,目光所及,皆是沉静原始的广阔。 “有保存了数千年花粉的湿地,”她望着脚下泥炭层,笑着感叹,“就像历史的黑匣子。老天在这里藏了太多秘密。” 徐兮衡抬眼看了她一眼,那一瞬,他的表情柔了下来。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类似的话。”他说。 伏苓微怔,随即转头看他,目光在那一瞬间轻轻晃动,像是风吹水面,泛起柔软涟漪。 阳光从树枝缝隙洒落,投下细碎的斑驳光点。 她看着他向前走去——他肩膀宽阔,背影沉稳而挺拔。外套下摆被风轻轻拂起,长腿一步一步地踏过浮泥,动作有种近乎自然生物的平稳节奏,脚下不留一丝躁动。 伏苓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意识到—— 曾经那个骨架纤薄、背着沉重的书包,被书包带勒出痕的少年,已经悄然长成了能独自穿越湿地、用脚步与数据丈量这片世界的男人。 他没有在她的视野之外突然高远,而是一步一步,沿着他们一起走过的路,一寸寸地长出了属于他的世界。 她深吸一口气,拎起手里的采样工具,脚步轻轻追上他。 阳光透过湿地微湿的空气,在他们脚下照出长长的影子,一前一后。 从身后看去——他们像是彼此水光倒影中的轮廓,熟悉、贴近、稳固,连风吹过的频率,都恰好一致。 镜头切换至直播间实时弹幕区: 【伏苓:“湿地像地球的黑匣子。”】 【观众:你像我心里的黑匣子!我一生的记忆都想锁在你那了啊!】 【徐博士那句“我记得你以前说过类似的话”……哇哇哇哇哇我这要疯了】 【你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哥你是活的情书吗】 【伏苓看他的眼神怎么这么……怎么这么像我妈看我爸……】 【说好了科研正经组,结果谈恋爱谈得最顺】 【就问:这两位真的不是夫妻?!!】 【不是,这已经不是像科研组团了,这是在拍《湿地婚纱照》!】 【镜头切至第二组:程也&Annabel宋】 程也试图用树枝挑开泥层,不小心一脚踩进半人深的泥坑,惨叫声惊动整条水鸟栖息带。 Annabel一边拍照一边冷冷丢下一句:“你要是再踩进去一寸,我就把你当做生态扰动案例写进报告。” 程也艰难爬出来,满脸泥巴:“姐你这是救我还是处决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