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的依赖感,白花做的一切都想让林喧知道,林喧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站在一旁看着他就好了,这很难不说是一种异样的陪伴,把他所有的肮脏与喜悦都看着,也算是他们一起经历了。 墙上的男人已经非常虚弱了,但还不至于到要死的地步,白花解了2号的四肢镣铐,在林喧微妙的眼神里一把扛起2号放在手术台上,白花撩起2号的袖子,在他千疮百孔的手臂上注射镇定剂和营养针,2号还活着,但是精神萎靡着,躺在那里的时候眼神是空洞的。白花好像不满2号的走神,奋力用空了的注射器的针头狠狠扎在他手臂上,2号像砧板上的鱼一样一挣一弹,嘴里冒出一句听不真切的脏话和怒吼,他的眼神愤恨地看着白花,深处又带着点瑟缩和恐惧。 白花看着2号鲜活起来的惊惧眼神,情不自禁说了句“真漂亮”。他好像变得和以前又有点不一样了。从前的白花是醉心于尸体解剖的狂人,他厌恶活人,一开始是惧怕的,后来变成了憎恨,他以前一直觉得,人只有躺在解剖台死着的时候是最美的。所以他日日夜夜几乎只和尸体说话,除了林喧,他对其他的活人都避之不及,非必要的交流能免则免。但是他现在发现好像活人也并不是总是那么讨厌,面前人害怕的眼神叫他觉得很喜欢。 2号说不出话,他的舌头早就被白花割了,留下一个切割光滑的根部,他只能徒劳大张着嘴从喉咙口发出嗬嗬的叫声。白花着迷地用手掠过2号的面皮,用手里那把挚爱的手术刀割开了他的嘴角,鲜血和皮rou裂帛声一齐涌出来。2号浑身颤抖着,四肢却只能无力地平摊。白花看见两道晶莹的泪水顺着2号的眼角往下滑,他浑身一震。 林喧依旧静默着站立,就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白花沉醉地看着面前这个鲜血淋漓的痛苦的男人,手术刀划破鲜活人体的皮肤的感觉原来是这么美妙,跟解剖尸体不一样,尸体是冰冷的僵硬的,虽然尸体也很美。 1号是一个倔强的有自尊的男人,具体说来就是白花还没来得及对他做什么他就自己咬舌自尽了。这蠢货夜里狠狠咬断了自己的舌头,舌根收缩将气管堵住,1号是把自己憋死的。白花没生气,他觉得这种行为可笑得可爱,为了惩罚这个不乖的东西,白花把1号的尸体花了半天的时候用手术刀割破了几乎每一寸肌肤,他甚至没有解剖1号,就把他像垃圾一样处理掉了。 2号的泪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乱七八糟地哭,白花为他消毒、切皮,细心地做了鱼口状皮瓣的切口,切断2号的肌rou、神经和血管,用秋千锯切断相关的骨骼,取出四肢,然后缝合残肢。场面血腥又诡异,白花没有给2号止血和输血,四肢断口涌出来的血把手术台附近的整块地面都弄脏了。 刚取下来的四肢还带着活人的体温,肌rou也是有弹性的,但是离体后它们很快会变得萎缩冰冷,最后再烂掉,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白花小心地将它们处理后装入实验室角落的那个灌满福尔马林的大透明罐子里。 林喧问白花:“你想做什么人体实验?”白花听见他的问题,转身去旁边的水池洗手,挤了两泵消毒液,脸上第一次露出点迷茫的神色。要做什么,其实白花也说不清楚。今天是活人解剖,明天呢,明天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于是他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诚实地告诉林喧,他不知道。林喧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白花回到手术台旁,2号的脸色已经很苍白了,看起来随时要死去了,白花微微笑着,用洗干净的手去摸2号一塌糊涂的脸,轻声说:“你不能死。”至少现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