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

出一句：

    “要是爸爸在这儿……肯定会喜欢得不得了。”

    她赶紧把念头掐掉，

    却还是耳根发烫。

    餐桌已经摆好。

    顾爸爸坐在主位，

    五官硬朗，眉眼间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威严，

    连说话都简短有力，

    对顾mama的态度淡淡的，

    几乎不怎么看她。

    顾mama却笑得温柔，

    给每一个人盛汤夹菜，

    偶尔被丈夫冷淡地“嗯”一声，

    她也只是弯弯眼，像习惯了。

    顾媚坐在小樱对面，

    一米七五的大个子，

    短发利落，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穿一件宽松的运动背心，

    露出结实又漂亮的肩线和手臂线条，

    笑起来虎牙闪闪，活力到发光。

    “小樱！我听泽言老提起你啦！

    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可爱得犯规啊！”

    她大大咧咧地给小樱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爽朗得像一阵风。

    小樱被她热情弄得有点手足无措，

    只能红着脸小声说谢谢。

    饭桌上，

    顾媚一个人就能撑起所有话题，

    顾mama笑吟吟地附和，

    顾爸爸偶尔“嗯”两声，

    顾泽言则一直偷偷看小樱，

    看她吃得乖乖的就忍不住弯眼睛。

    小樱低头扒饭，

    却总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一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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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

    原来普通的家庭晚餐是这种感觉，

    热闹又安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没人需要跪着，

    也没人需要哭着喊“爸爸”。

    她眼眶忽然有点热，

    赶紧低头把那股酸涩咽回去。

    吃完饭，顾mama塞给她一个保温盒：

    “带点回去给你mama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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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阿姨做你喜欢吃的。”

    小樱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

    “谢谢阿姨……”

    顾泽言送她到楼下。

    夜风有点凉。

    小樱抱着保温盒，

    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干净又柔软，

    却带着一点点强撑的痕迹。

    “今天……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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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泽言挠挠头，

    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最后只是轻轻碰了碰她指尖：

    “路上小心。”

    小樱转身，

    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抱着那盒还温热的饭菜，

    心里却空了一块。

    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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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怎么努力，

    也回不到

    刚刚餐桌上那种

    普通的、明亮的、

    没有阴影的晚餐里了。

    可她还是把保温盒抱得很紧很紧，

    像抱住

    这辈子最后一点

    可以假装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