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

起来都要多，越来越顺口，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容澜抬眼看了下傅斯年，嘴角微微上扬发自内心的笑：“傅斯年，你会护我一辈子吗？”

    这是容澜第一次提到一辈子，以前只是当自己是玩具，脖子上总是悬着一把刀。

    现在他开玩笑似的说出以后，傅斯年心狠狠一颤，惊觉自己一开始找他的目的，好像完全脱离了轨迹。

    傅斯年罕见的没有立即回答，容澜感受到环着自己胳膊的手臂越来越紧，有些喘不过气来。

    容澜低着头重新趴在傅斯年的胸膛上，好像刚刚两人的对话就是幻觉一样。

    “会，我会护着你一辈子。”傅斯年声音沙哑，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今天是大年三十，容澜一早就被鞭炮声吵醒。动乱的年代在过年时好像短暂的恢复了和平。

    容澜一睁眼就看见了傅斯年的微微冒着胡茬的下巴，再往上傅斯年还紧紧闭着眼睛平缓呼吸着。

    容澜用力眨了眨眼让自己清醒一点。昨晚傅斯年什么也没干，不知道是不是话题太过沉重，两人之后都没说话就这样抱着睡了过去。

    容澜翻了个身看着帐子的正上方，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在间隙才勉强听见敲门声。

    容澜高声喊道：“谁啊？”

    小环没推门进来，只在门口说：“先生，老爷让早点起……”后面的话又被鞭炮声打断，等安静下来时小环已经没了声音。

    容澜刚想起床就被身边的大手捞回去：“再睡会，不困吗？”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容澜窝在傅斯年的怀里眨着眼，浓密且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刷在傅斯年锁骨上一阵发痒。

    容澜小声说：“老爷让我们早点起。”

    上面没声音，容澜抬起头正巧碰上傅斯年的鼻子，一个额头一个鼻子撞在一起，容澜没什么感觉，倒是傅斯年倒吸一口气。

    容澜有些紧张的按着傅斯年的手：“没事吧？”

    傅斯年笑了一声按住他的小手攥在怀里：“没事。”

    深呼吸一下坐起来，两人才算彻底清醒。

    大年三十天气暖洋洋的，傅斯年一起床就被喊走，容澜自己吃完早饭才收拾收拾去了前院。

    老爷子坐在正堂上看着傅斯年挥洒着毛笔在桌子上比划，容澜自觉的站在旁边等傅斯年写好才抬头看见他。

    老爷子看着傅斯年写完的字满意的点点头，夏春芳看颜色笑着说：“二爷的字写得真是好，矫健有力铁画银钩真是字如其人。”

    老爷子不住的点头，还是出声说：“还成，将就着看。这副贴在大门上。”

    傅斯年淡然的抬头一声不吭，精准的看见了站在旁边的容澜，两人视线交汇。容澜像是被电了一样仓皇低下头。

    傅斯年淡然的移开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很快掩盖下去。没人注意到两人之间不对劲的磁场，但容澜的心跳的很快，一种隐秘的快感和心动。

    几人吃完饭后容澜回到院子里，外面太阳正好，容澜命人将草药都端出来晒晒。

    迟钝的容澜才发现院子里出来小环，好像都换成了新面孔。

    容澜端着茶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晒太阳：“小环，院子里的人都换了吗？”

    小环恨铁不成钢：“先生你怎么才发现啊。”

    容澜哦了一声低下头吹了吹飘在上面的茶叶又想起傅斯年说的护他一辈子。

    小环看着容澜这样子叹了口气没办法，只好去忙自己的事了。

    晚上的年夜饭老爷子叫人都去吃，还是热闹了一番。下午的傅斯年不在家里，容澜晚上吃饭才看见他。

    饭桌上两人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容澜心里有点微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