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纪年:醉花笔记》第一章:新春家祭(正月初一-初三)
不让人捉得心口实情。 她未看见,在她转身那刻,景年的目光短暂落向远处另一道红影——谢芙卿。 谢芙卿倚着玉兰廊柱,红衣似火,手中摇着一柄羽扇,竟似春日未到,她便先开了一树娇YAn。 她自那梅花对话处走过,刻意不作声,只在盈雪转身瞬间将眼光藏入扇後。 那目光,不是嫉妒,却是试探。 ——你们说得再多,能抵我与他旧时半夜偷渡的一眼眉峰麽? 芙卿未与傅景年言语,却已与他隔着两棵梅树交换一记眼神。她低首一笑,步履曼妙如行水,留下一串淡香,与风中梅气混成令人难辨的滋味。 另一头,花园东廊幽僻处,一盏孤灯照着曲榻。谢无声、苏行舟、沈梦辰三人已在此佯谈文墨,茶香微熏,话题渐近正轨。 「今日倒觉婉宁那小娘子行得颇稳。」苏行舟懒懒开口,一边把玩着扇骨,「谢兄可有觉得眼缘?」 谢无声啜茶不语,半晌方道:「梅林既有花,未必须看最直挺那枝。」 沈梦辰嗤笑一声:「无声兄说的是辛霜红罢?她那眼神,似能剥人骨皮。」 「我倒觉妙。」梦辰低声接道,「剥了才知里头是香是腐。」 此语说得二人皆笑。 片刻後,傅景年与赵安邦亦悄然抵达。四人拱手,唯独赵安邦神sE如常,只道:「夜浓,正宜谈大事。」 苏行舟嘻笑:「何大事?」 「五人之约。」赵安邦语气平稳,「今年初成,该有记录,有盟誓,也该有些乐子,让这笔记开篇不至太文绉绉。」 谢无声抬眼一瞬,然後低笑:「便是今晚,便是此刻。」 他自怀中取出一册素面笔记,本为空白,纸质极佳,封口处以金线细缝,犹如一名新娘的未揭红盖。 1 「醉花之盟,记人、记事、记情、记慾。」谢无声轻声开口,「此册,从今夜开始,不记功名,只记风流。」 沈梦辰眼神微闪,低声问:「第一笔,是不是该等花楼娘子来後再记?」 无声摇头,声如霜落:「今夜不记身,只记心。写的是今日所见——哪家贵nV最值‘笔记初页’之名?」 五人互视一眼,空气中起了些淡淡火光,像未燃尽的旧情,也像未点燃的心火。 此刻梅香未散,灯火犹明。有人在话语里种了试探,有人在目光中埋了情火。 醉花笔记未开,但其实,每个人的笔,都已在心上划过第一笔。 他们尚未知,那位令月之名,将於数月後在这册上,开一页永不敢落笔的「空白」。 《说书人低语》真正的情话,从不出口;真正的盟誓,也从不盖章。你看那五人说得冠冕,心里想的却是谁今晚会先脱衣。nV子说话柔声细语,眉目低垂,其实早在盘算:谁值得她演这一场春节戏码。人间花事未起,笔记已乱,这就是贵人家的风雅与风流。 ※第四回醉花初会:香火既设盟心起,笔落从此不归人 这夜,子时甫过,谢府正院人影寂寂,唯偏西院一处幽宅尚有灯明。此宅名曰「问香斋」,昔年为谢家远房书香老者所居,後无人继承,遂被谢无声暗中改作密集之所,掘地下三尺,开暗室一方,以石为墙,香木为梁,火炭为暖,外人不知,内中却夜夜春风不断。 1 此夜之室,烛火摇曳,铜炉中正焚西域进贡「水沉香」,与张氏所配「青nV魂引」香丸并用,香气入骨,有奇异之效:使人心绪浮动,肌肤敏感,神魂微醉。 五人各自入席,谢无声主位,後倚紫檀嵌银交椅,衣解半襟,笑意未全展。苏行舟盘腿而坐,拈酒不语。沈梦辰斜倚长榻,衣带半解,如睡非睡。傅景年眉目安静,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