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第一步

刚，居然真的拒绝了商厌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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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里，又尔照旧裹着被子，缩在榻角。

    狐狸的耳朵竖得高高，仔细去听院门有没有再响。

    她等了很久，始终未有动静。

    夜sE渐浓。

    窗纸外，凌冽寒风挟着几声犬吠远远送来，又渐渐飘散，与狐狸抵挡不住的困意一起沉到了被窝底下。

    少nV睡得不甚安稳。

    在梦里，她好像感觉有人掀帘进来，又好像有谁在榻前站了一夜。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

    又尔听见那个人轻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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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

    ——“为什么不回来。”

    这句话，当真是不好回答。

    又尔想了许多句可以说的话。

    一句是她方才在帐外脱口而出的“跟二少爷你有什么关系呢”。

    这一句她已经知道算说多了，不能再重提。

    一句是可以继续装不懂。

    她可以说是那天没听懂近卫的话，心里又惦念着兄长们的拜托。

    还有一句。

    傻傻的小狐狸认真思索，她是否可以如实讲出心里那一点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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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尔很怕再回到这座私宅。

    让商厌关在这屋里，日日夜夜只剩下他对她好似无穷尽的怨怼，和一些她说不清的、叫人疲惫的温存。

    她本来就是山野天地间的一只土狐狸，临Si了得了那位从未谋面的商氏长子顺手搭救。

    活了。

    于是更怕Si。

    说什么贵族宗亲的私生nV，其实活得也很惨呢。

    幸而狐狸认命得很快。

    半妖血脉，上不了台面，贵公子们这么说，狐狸也就信了。

    见不了光，那她就在暗处好好活。

    听他们的吩咐差谴，折辱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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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过就是十多年。

    好不容易叫回府的裴氏长子捡走。

    这位风光霁月的长公子不似别人，真的认了她做meimei。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又尔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舒服日子，什么叫有人会心甘情愿替她挡一挡风雨……

    再回这里，她觉得自己要么继续受折磨，就是会连尾巴都被撸秃了。

    ……

    ……“又尔，你为什么不回来？”

    二公子又在问她了。

    “我、我不知道。”

    这是一个愚蠢的理由，又尔自己也知道，说完之后，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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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句话的答案其实很简单。

    ——她不想回来。

    又尔想，商二公子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他为什么要反复追问。

    这个问题的答案，又尔无从得知。

    因为二公子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一句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