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回门
少说废话,赶紧滚上去。” 这次尚玉京没有自讨苦吃的去招惹他,上了马车安静的坐在一旁,沈淮萧坐在主位闭目养神。 车厢里,金猊香炉烟白似云,闻者静心凝神。 尚玉京坐着其实不大舒服,随着马车的颠簸,下体的痛意更显,但唯一的软榻在沈淮萧身下,他自然不可能跟他争抢,只能小心的跪坐在小腿上,试图减轻疼痛。 幸而侯府离永国公府只有两条街的距离,马车过去不过半个时辰。 突然马车剧烈颠簸了一下,尚玉京没能坐稳,扑倒了沈淮萧的身上,他还没回过神,外头车夫急忙道歉。 “无妨。” 车夫吁了口气,擦掉额头的冷汗,不由得咒骂起那块不起眼的石头。 尚玉京僵硬的抬头,迅速的端正身子。 沈淮萧淡漠的瞟了一眼他,收回了视线:“侍郎想要,爷晚上自然会满足你,光天化日之下,侍郎理应自重。” 尚玉京面上扭曲一闪而过,随即若无其事的说:“马车颠簸乃常理之事,单凭如此,玉京不敢苟同。” “不敢苟同什么?还是说你没扑在爷身上?” 尚玉京闻言,特地往外挪了几步,不再开口。 沈淮萧不讲理他也不是一天就见识过了,为人极其护短,不然也不会因为沈绵之死和他断绝关系。 朝堂上文臣据理力争,吵的不可开交,他沈淮萧开口便是打打杀杀,那副戾气骇人的模样让不少老臣都退避三舍。 颠簸停了,他的思绪也渐渐回笼,起身掀开车帘,门口站着满脸泪痕的母亲贺氏。 “玉京!”贺氏小跑至马车旁,朝他伸出手。 “娘。” 尚玉京轻生道,握着了母亲发冷的手。 “怎么不去屋里歇着,外面冷。” 贺氏拿着绢布抹了眼泪,哽咽道:“娘知道你要来,在屋里怎么坐的住。” 贺氏年逾四十,芳华不再,风韵犹存,哭起来还是让人心生怜惜。 她犹豫的看了眼马车,小声道:“他也来了吗?” 尚玉京点头,手放在母亲的手背上,示意她放宽心。 说话间,沈淮萧已经下了马车,睨了眼贺氏,并不打算问候,反而跟进了自己家似的,大摇大摆的就进去了,落得母子二人成了客。 “他……有没有打你?” 贺氏想着十年前沈淮萧在她面前撂下的狠话,还是忍不住心底打颤。 “娘,你怎么会这么想,没有的事。” “可是……” “娘,你看我哪里像啊,你就放心吧,我没事。” 贺氏仔细看着他的脸,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依旧提着个心,始终落不到安心处。 父亲上早朝去了,因此不在家,早膳却也用心的安排了。 1 贺氏其实是有些怕沈淮萧的,但为了自家儿子,竭力忍着声音里的颤抖向沈淮萧敬酒。 “娘,你不必如此。”尚玉京沉声拦下贺氏。 贺氏拍开他的手,笑道:“怎么不必,淮萧也是我们尚家的儿子,这杯酒娘该敬的。” 沈淮萧捏着酒杯,并没有搭理贺氏,眼里的玩味和嘲弄尽显。 贺氏端着酒杯,敬也不是,不敬也不是,站在原地手无足措的看向了她引以为傲的儿子。 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尚玉京的眼睛,沈淮萧欺辱他可以忍,但他没办法忍受沈淮萧漠视他的母亲。 他当即站了起来,夺过贺氏手里的酒杯,“嘭”的摔在桌上,溅出的酒液沾湿了袖子。 “娘,咱们攀不上侯府,这酒以后还是不要敬了。”他是对着贺氏说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沈淮萧。 沈淮萧略微挑眉,他该不该赞叹一声勇气可嘉,还是说句自找死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