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回门
不出个所以然来,许是沈淮萧把这牵强的罪名按在他头上,他不服气罢了。 “尚玉京,都说你是天降才子,玉树临风,才华横溢……”沈淮萧仔细瞧着这张脸,道:“爷倒觉得不然,其实侍郎生的眉目含情,唇红齿白,这般风情倒更像是南蛮倌楼里的小倌……” 尚玉京目光冷然的盯着他,自然知道他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皇上大概也看出了侍郎天生就该伺候男人,所以才会把你送进我府中……尤其是你看爷的眼神,欲迎还拒,倒是让爷很想抓烂你。” 点珠和点清闻言,怒从中来。 公子从来不是什么小倌,也不是天生就该伺候男人,侯爷分明就是大清早来羞辱他们家公子罢了! 但偏偏,他们不敢制止。 尚玉京轻笑出声,却不慎扯动伤口,剧烈的咳嗽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侯爷不就是嫖客了吗?” 沈淮萧死死的盯着尚玉京的脸:“你倒是个伶牙俐齿的!” 尚玉京知道,沈淮萧一向厌恶烟柳之地,同样看不上只知风花雪月的世家公子,说他是嫖客,不过是恶心他罢了。 “给你盏茶的时间收拾,过时不候!”沈淮萧甩开尚玉京,转身离开。 尚玉京摸着被掐痛的下巴,点珠和点清凑到了床边。 “点珠,去拿镜子过来。” 点珠应声,转身去取铜镜。 尚玉京看着镜子里的脸,这么明显的痕迹爹娘肯定会发现,便道:“点珠,你有什么法子能遮住一下吗?看起来不那么苍白。” “有,奴婢这就去拿脂粉来。” 趁着点珠离开的空隙,点清搀扶着尚玉京起床,打来热水净面洗漱。 尚玉京走在地上软绵绵的,双腿就像被打碎了筋骨,一点力道也使不出,还不时的伴随着下体被拉扯的痛楚。 点清给他系上腰带,披上烘干的狐裘,随后找了个手炉放在公子手里。 腊月里的寒意被驱散了些,尚玉京坐在铜镜前,恍然有种女子对镜的错觉。 点珠来的快,手上的动作也快,随着脂粉上脸,掌印被掩盖的严严实实,一点胭脂,让他一改孱弱的模样。 尚玉京夸赞道:“点珠这手真巧。” 点珠反倒是不好意思了,露出小女人的娇羞:“这些姑娘家都会的,哪有公子说的这么厉害。” 尚玉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想,爹娘这下应该不会担心了吧。 —— 马车在侯府大门口候着,沈淮萧抱着双臂靠在门口,高挺的鼻梁在他脸上投下阴影,眼眸微阖,有几分不耐。 “既然不愿来,这事作罢。” 话音刚落,便传来中气不足的声音。 “侯爷,玉京来晚了。” 隔着几米远,沈淮萧看见转角出现的尚玉京,他被个奴才扶着,身旁还跟着个撑伞的婢女。 沈淮萧道:“谱倒是摆的大!” 尚玉京谦卑道:“托侯爷的福。” 沈淮萧脸上当即一冷,“尚玉京,爷给你两分脸色不是让你来蹬鼻子上脸!” “玉京不敢。” “我看你敢的很!” 沈淮萧最是看不得尚玉京明面上温顺,背地里阴阳怪气的模样,跨过门槛,把人拽了出来。 点清大惊失色,要阻止根本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见尚玉京的后背撞上了马车。 一股巨大的冲击惊的马嘶嘶哼气。 尚玉京痛的倒吸冷气,还扯动了身体上的伤处。 “你说你为什么非要惹得爷不开心呢!”沈淮萧阴恻恻的看着他,温热的鼻息落在脸上,让他仿佛有种要被撕碎的错觉。 “大抵是我们天生不对付吧。”尚玉京牵强挤出个笑容来,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