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霜(一)(若你还在世,一定是一个好...)
她将骨灰罐放到一张香案后,案上有两个黑漆的牌位。 点香,明烛,倪素在案前跪坐。 倪素捏着半块糖糕,眼眶又湿,“这本不是他的志向,可他却因此而死。” “小周大人,快去安抚一下啊……” 孤清长夜,烛花飞溅。 几人点头,各自找隐蔽处去了。 倪素捂着脸,泪珠从指缝中垂落。 正如她兄长的生命,也在这一年毫无预兆地终止。 在穿插着细碎光斑的浓荫里,徐鹤雪安静地看着那名夤夜司副尉笨拙地安抚跪坐在地上的姑娘。 “当朝宰执孟云献。” 什么汗巾,周挺横了他们一眼,懒得再听他们几个说些什么,他只是看着那个女子,冷静的神情因她的哀恸而有了些波澜,他走到她的身边去,一片刺眼的艳阳被他高大的身形遮挡:“倪姑娘,此事我夤夜司一定不会放过,我们也会继续派人保护你。” “若你还在世,一定是一个好官。” 周挺看着倪素,他坚毅的下颌紧绷了一下,“我如何会安慰人?” 到了南槐街的铺面,周挺看着倪素走进去,回头对手底下的几名亲从官说道。 水米未进。 徐鹤雪却蹲下来,将手中所提的灯笼放到一旁,又展开油纸包,取出其中热腾腾的一块糖糕,递到她面前。 徐鹤雪不答疼与不疼,只道,“你今日只用了一餐饭。” “若能行医,他也不会远赴云京考科举,” “是。” 从黄昏到夜暮,徐鹤雪看她悲痛之下也不忘亲手点起一盏灯笼,她怀抱着一个骨灰罐,像个木偶一样,只知道挪动着双腿往前走。 晴夜之间,月华郎朗,倪素手中的糖糕尚还温热,她在泪眼朦胧间打量这个蹲在她面前的年轻男人。 烈火吞噬着兄长的尸体,她在一旁看,终忍不住失声痛哭。 “你兄长身上虽有几处新旧外伤,但都不致命,唯有一样,他生前,水米未进。”周挺被她这般目光盯着,不禁放轻了些声音。 忽然有人走到她的身边,他的步履声很轻,倪素垂着眼,看见了他犹如淡月般的影子,还有他的衣袂。 见徐鹤雪的视线落在案上那本书上,她说:“我兄长虽从头到尾只给一位妇人真正看过病,但他问过很多坐婆,也找过很多药婆,钻研过许多医书,他被父亲逼迫放弃行医那日,他与我说,要将他所知道的女子疑症都写下来给我,教我医术,等我长大,再让我看过那些女子的苦症后,用我的心得来教他。” 那都是她今日坐在檐廊下,亲手刻名,亲手上了金漆的。 倪素抬头,视线上移,仰望他的脸。 几名亲从官匆忙在自己怀里,袖子里找了一番,有个年轻的亲从官挠头,说:“咱们几个又不是女人,也没个帕子,总不能拿身上的汗巾给她擦眼泪吧?” “你去买这个,身上就不疼吗?” 原版未篡改内容请移至醋。溜''''''''儿,#官!网。如已在,请,关闭广告拦截功能并且退出浏览器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