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你的九公子,非常美味。是我掠食过的所有猎物中,最美味的
庄的呼吸比之前粗重,他却带着一丝傲然的冷笑。那道划开的剑痕,虽然没有伤及白亦非,但它印证了卫庄的怒火。 “横剑传人,果然深谙捭阖之理,开合之间没有丝毫犹豫。”白亦非扫视了一下胸前这道剑痕,抬起的眼神带了些许赞赏,说话的语调却愈发阴寒,“只是不知道,你还有多少时间和我玩耍。而你身后的九公子,流干他那一腔热血还需要多久?” 卫庄锋锐的修长鹰目陡然一沉,长挑如刀的白眉压着内眼角,更显凌厉霸道。他正要回应血衣侯,一只手虚弱搭上他的肩膀。 “卫庄兄……”韩非朝他挪过来的步履蹒跚,攀住他的肩膀喘息说,“他激你的,我们只管走,他不会拦我们……” 白亦非用血色长剑挽了一个剑花,尖端指向地面:“九公子很聪明。趁你们还有力气走路的时候,乖乖的离开吧。”他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鲜红如血的嘴唇,笑的更加妖邪,“下次,希望你们能带给我更多的惊喜。” 卫庄不屑的哼了一声,像一头炸了毛的雄狮就想要反唇相讥。韩非却忽然凑上他的耳畔用蚊子细的声音说了句话。 “卫庄兄……我好疼……” 卫庄的银发,被这句话的气息吹得撩动起来,虽然发丝覆盖了他的耳朵,但声音他却听的真真切切。韩非的语调,带着一丝委婉的恳求,竟有些恍惚。虽然这声音细弱游丝,但卫庄确信,血衣侯也能同样听的真切。他偏过头看向韩非,心里对这份示弱感到不悦。 韩非一如既往,耍赖一般睁大他那双命带桃花的眼睛,蒙着一层雾气,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卫庄瞬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郁闷。但接下来,韩非侧过头又看向血衣侯的方向。 在卫庄清晰可视的范围内,韩非的表情有了一种夸张幅度的变化。尤其是那双眉毛,从撇开的平铺到锋锐的竖起,几乎在瞬间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天地反转,随着剑眉的扬起,韩非眼眸中的流光,就如被精致打磨的宝石,明亮而璀璨。这些只在偏头瞬间完成转换。 “我知道,侯爷一定会让我们走。”韩非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容,“毕竟我们要是从这里走不掉,侯爷想知道的百越宝藏,想追踪的天泽,可能这辈子都会失之交臂了。” 白亦非没有任何回应。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韩非,这个男人的目光狡猾而又带着看穿的炫耀,白亦非眼神中的血色愈加深沉。 卫庄的表情多了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沉默的抬起手,抓开韩非扶住他肩膀的手,环绕过自己的后颈搭在另一侧,握住鲨齿的手则揽上韩非的后腰,小心的错开鲨齿的刃锋,以及韩非后背的伤痕地带。 他扶着韩非转过身,从容的沿着甬道走向黑铁狱的出口方向,似乎完全不担心身后的血衣侯出手袭击。 韩非长吁一口气,他把身体大部分的重量都靠向卫庄,仿佛真的再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撑自己。卫庄走的不快,也很稳健,揽住韩非后腰的那只手托住他,减少了行路的颠簸。 两个人都能感受到,白亦非灼热的目光就一直紧随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那是种仿佛咬住猎物不肯松口的压迫感。 就在即将转过甬道的墙角时,血衣侯说了最后一句话,声音掷地入耳。 “我听先贤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不知这道,和这法,将来若有一天势不两立,九公子会何去何从呢?” 长长的尾音飘荡在黑铁狱,却没有得到回应。韩非和卫庄消失在白亦非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