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什么?西禛一开放通行,坐镇的官兵便做甩手掌柜,全然不管这些前朝旧人的去向,任由他们四处逃窜,罪名最大的,该是玩忽职守的官兵,”君梦槐字字锐利,轻佻的语气变得有些冷,“且不说人不是我杀的,你晓得,我连只鸡都不敢杀,何况是人。就算是我杀的又能如何?你们不是怀疑我么,我便杀了这些个余孽,以证清白,保全自身,我何错之有?” 说着说着他动了气,性事的余韵未平,他捂着心口止不住地咳喘。 北冥只等他没声了,才自嘲地笑了笑:“嗯,你赢了,永远让人挑不出错来。” “你信了我?不问问我说的是真是假吗?”见北冥只转身要走,君梦槐复又笑着问。 不出所料地,没有得到回应。 “呵……也是,你手眼通天,只要有心去查,自然查得出余氏的生死。……这就好比,哪怕你有心予他们一点庇护,他们又何至于落得今日的下场? “做不到的事,可不要随口承诺啊,阿只。” 北冥只走后,君梦槐一人在堂屋呆坐了许久,直到大门被人推开,来者一身绑着绷带,步履蹒跚地向他走来,正是那被舜瑰一石子砸倒的盗贼。 君梦槐瞥他一眼,又垂下头去,男子艰难地走到他跟前,撩起他额前碎发,露出那张在人后脆弱的脸蛋。 男子梳理着他凌乱的发,安慰道:“你说那最后一句话惹怒他做什么?他终有一天会理解你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他看来,君梦槐就是自找麻烦,明知北冥只不心疼他,还非得巴巴地上赶着给人玩儿屁股,这下被欺负得可惨,活似个被人丢弃的破布娃娃。 君梦槐叹口气说:“宓蝶,余氏的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让他得知,委屈你了。” 被唤作“宓蝶”的男子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因为笑得太用力扯动了伤口,面容霎时扭曲,君梦槐瞧他那样,忍不住噗嗤笑了。 “嘶……痛啊,”宓蝶捂着心口哀嚎,“我这辈子都不要和大漠人交手了,他们在揍人这方面是有什么民族天赋么?” “谁叫你自讨苦吃……” “呵,在你身边待久了,被你传染了不找点苦吃就浑身发痒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