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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氏来投奔我的路上,在城外那片林子遇上了山贼,没留下一个活口。他们的尸身是侍卫巡逻时发现的,被堆成了一座人山。天热,尸身保存不住,我命人一把火烧了,收殓了部分骨灰,剩下的原地埋了。” 出乎意料地,君梦槐没看出北冥只对此震惊或是发怒,突然被告知自以为活着的人成了一抔骨灰,只是愣了愣,随即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君梦槐眨了眨眼,不顺他意:“不过……皇兄为何单单查我?禛国三公主是六皇弟府上琴技最佳的琴师,五皇子是四皇妹的入幕之宾……这些,皇兄权当看不见吗?” “谁会浪费眼神给禛国的那些废物?给他们十条命,他们也不敢生出复国的心思来。”北冥只讥讽道,“再说了,陛下为何只查你,除去余氏自身的缘故,其余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禛国国力微弱,可用之才稀薄,皇室子女一个个无勇无谋,连祯胤和他背后的余氏苦苦支撑,为这一击即溃的国家添了几日的命数。 再说君梦槐,心思深沉得教人看不透,哪个君子能容忍一个识不得真面目的臣子? “是吗?那这余氏是拿捏了皇兄的什么把柄?杀鸡焉用牛刀?”君梦槐故意甩手摔了茶杯,落地四分五裂,茶水溅湿了北冥只的裤脚,“奇怪呀,连祯胤的家人死绝了,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不想想怎么和他解释吗? “当初,可是你自己承诺了,要为他保全家人的呀。” 朝中众人皆知,北冥只为了保住他那爱妾的家人,被弹劾了数月,那是文臣武将最最团结的一次。 倒不是忌惮前朝余孽东山再起,是怕北冥只色欲熏心,冲冠一怒为蓝颜,起兵造反,动摇江山。当然,更多的是浑水摸鱼,纯粹捣乱。 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不想把他从高位上踹下来,好自己上去威风威风? 北冥只踢开茶杯的碎片,君梦槐连忙缩起裸露的脚。 “可笑,我需要解释什么?我保住他们性命已是恩典,他们自己贼心不死,以致下场凄惨,与我何干?”北冥只的神情和语气可以说是冷漠至极,但君梦槐的眼睛并未放过他身侧颤抖了一瞬的拳。 “那我又要对你、对皇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