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避而不见
不见他呢? 说出来的话同几天前一样被扔在了地上,他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唱着独角戏,台下唯一的观众却连一个回应也不给他。 只有那扇一成不变的殿门。 他自嘲得轻哼出声,眼神陡然一狠,灵力暴涨。 空气里传来细微的呼啸声,以扶峥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半丈宽的灵力漩涡,衣袂猎猎作响。 那道漩涡越来越大,疯狂旋转的灵气像是一道雨幕隔绝了外界,扶峥双脚离地,即使看不清外面,也死死地盯着下方那道殿门。 空气嗡鸣作响,浩荡的灵力缓慢汇聚,化为一个巨大的蓝色水球。 扶峥神色一凛,裹挟着化出实形的灵力,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隆!!” 那扇殿门在灵力的摧残下隐隐欲裂,然而下一秒,那禁制不知从哪里得到了力量,突然盛放出耀眼的白光,劲气回荡,扭曲了空气。 扶峥再一次被击飞,狠狠摔在地面上,口里喷出好几口鲜血,禁制之力流窜在经脉里,疼得一时无法起身。 他狼狈得趴在血泊里,身体重若千斤,缓了半天才撑起了身子。 摸了摸晕乎乎的额头,结果摸了一手湿哒哒的血。 此刻的样子一定骇人十足,他用袖子擦干净自己的脸,晃悠晃悠得站起身,蹒跚地走向那道紧闭的门。 “为什么不见我……” 扶峥血糊的嗓子沙哑难听,静静地站在门外等着。 然而只有风穿过竹林的簌簌回应他。 他惨然一笑,染血的手撑在门上,缓慢靠坐在地上。 背对着那堵门,他感受到了禁制里属于贺隐的熟悉气息。 他望着那遥不可及的天,轻声道:“救活了我,却不见我,既然如此,你当初何必要救我呢?”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下了头,继续自说自话。 “你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连见都不肯见我一面。” “我很担忧你……” “以前,即使你再气,也不会避我不见……” “可是现今,你是难过,还是生气,我一概不知……” “你把我冷落在外面,究竟是你在逃避什么不敢见我,还是你……” “若是你有意想与我恩断义绝,至少也要让我断个明白……” 门内半分声音也没有,像是一个虚无并不存在的空间。 扶峥消了声音,心里难受,却又毫无办法。 贺隐雷打不动,比九天寒冰还要让人心寒。 他目光无所依,漫无边际地游离在蓝天之上,在煎熬中等待着天亮到天黑。 这种无尽头的等待他似乎习惯了,只要把心里的所有想法都摘出来,就不会在一分一秒的等待中感到煎熬和痛苦。 可惜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将心里的想法摘干净呢? 他做不到。 风打竹叶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周遭都寂静了下来,月亮高高挂在云端,撒下了普度众生的银辉。 扶峥在这等待的六天时间里,没有一夜睡得着觉,今夜又是个不眠夜。 他无声叹了口气,心里竟然有一种夫妻之间闹矛盾,一方闭门不见的狼藉感了。 他究竟哪里做错了? 扶峥又想了一夜。 第七天,阳光照旧爬上天际,却被几朵乌云挡住了。 扶峥睁开视野模糊的眼睛,看起来今日是要下雨了。 他往后倾身,半边身子躲进了屋檐里。 不知过了多久,蒙蒙小雨才沥沥拉拉下起来。 他干脆站起身躲雨,可撑了半天都没站起来。 一低头,发觉身子底下的地面已经被血渗透成了暗红色。 他查看身上的伤,沿着血迹一路向上找,摸了摸嘴角,果然抹